“今日出了事,也是她跳得最高,话说得最狠。她图的未必是害人,不过是靠踩着咱们这些低位妾室,给自己讨便宜……”
翩翩心中有数,没有理会那些闲话,只问花锦儿道:“匣子在你寝殿里封的盖,从封盖到抬进这座殿,中间过了谁的手?你一个一个说出来!”
花锦儿抖着手数了一遍,乌锦儿也帮着回忆。
封匣的时候是她二人亲眼看着封的,抬出院门交到廊下,再往后走的哪一道路、换的哪一拨人,她们就说不清了。
翩翩看她这样,知道是问不出什么了,便叹道:“算了……先验蛇吧!把蛇给验明白了,再论处置。”
医女把那条死蛇拿下去,过一会儿出来道:“回太子妃,卑职验过了。这蛇无毒……”
“无毒的蛇?”桃禧先没想明白,“无毒的蛇,也值得装进匣子里吓人?”
“恐怕‘无毒’二字,才更有说头!”医女斟酌着回话,“太子妃这胎是太子殿下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孩子,尊贵无比,东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多少双眼睛看着呢,最受不得惊吓!
“今日这条无毒的蛇,恐怕目的就是叫太子妃受惊动胎气,也未可知?”
翩翩闻言觉得有理,掂着茶盏沉吟道:“也可能是警告……可是它在警告我什么呢?”
妾室们面面相觑,若有所思,可谁也答不上来。
蛇打哪儿弄来的、什么时候进了花锦儿的年礼……翩翩叫人顺着匣子往下一路差下去。
经手的宫人里,查出一个收过来路不明银子的,银子走的是当铺的死当,取银的画押,名字是假的; 教他做事的人,统共照过一回面,不留名,不露脸。再往上,就没有了。
“线索又断了……”翩翩叹了口气。
年前娘身边那桩婆子案,也是这么断的,中人、死当、假名,到这一步为止。
两桩案子并排摆在一处,一桩冲着娘的性命,一桩冲着她肚子里的孩子,伸过来的那只手,一个路数。
查得着的几个人,按宫规发落了。两个锦儿没有罚,叫她们回去了。
这事过后,翩翩改了主意。当夜丽正殿熄了灯,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白日里那条蛇,蹿出来的时候一点声响都没有,侍卫的刀再快,也就快了那么一线; 今日是一条无毒的蛇,明日呢?后日呢?她护得住自己,还能在往后的日子里一天不错地护住这孩子?
【宿主,你不是一个人哦,你还有系统哦!】
“那限定的池子,我同意了。”她在黑暗里冷冷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