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目光落在她指尖燎起的水泡上,脸色愈发难看,却把她的小手攥得更紧了。
【检测到身旁“心悦”波动,情绪池“心悦”进度 8%,当前 16.5%。】
翩翩抬眸,正对上元琅那双小狗般的眼睛。
那里头的后怕和心疼,是否由“戒备”伪装而来呢?
皇上早已拍案而起,怒喝道:“好大的胆子!
“竟敢在朕的眼皮下行刺朕的皇后!还不快将这帮蛮夷统统给朕拿下!”
北狄使臣慌忙跪倒在地,连连告罪,口口声声说这只是场意外!
“启禀大魏皇帝,舞姬学艺不精,一时失手,也是有的。
“我等愿因这意外受罚,可‘行刺’二字,北狄实在不敢当!”北狄使臣道。
翩翩冷笑道:“北狄使臣说笑了!这行刺之罪若你们不敢当,恐怕无人敢当了!”
翩翩说完,将铜盆里的裙摆残片摆在皇上面前,躬身道:“父皇您闻闻,这裙摆上浇了火油,分明是奔着要命来的!”
阿史那·筝不服道:“裙子上不浇火油,怎叫‘火裙’、又如何跳‘火裙舞’?”
翩翩再度冷笑道:“阿史那姑娘,你这火裙舞的把戏能瞒得了别人,可瞒不了我!”
元琅望向被侍卫按住的阿史那,一字一句道:“押下去,孤亲自审。”
火裙上的光灭了,方才火裙飞出去的惊险场面却历历在目!
皇上坐回龙气,先命侍卫将那北狄舞姬与使臣一并押下去候审; 而后才把目光落到小胖脸被火映得通红的陆翩翩身上。
“好一个忠勇的太子妃!”皇上抚掌而笑,眼中难得透出几分真意,“说吧,你要什么赏赐?
“金银、封地……还是别的什么,朕都依你!”
满殿的目光,齐刷刷落到翩翩身上。
【“敬畏”,哇哦值 288!】
【“羡慕”,哇哦值 199!】
【“嫉妒”,哇哦值 133!】
【新情绪“敬畏”“羡慕”“嫉妒”,陆续注入情绪池中……】
翩翩垂眸,似在思量,实则在心里飞快盘算。
金银?她从来不缺; 诰命?封地?她已是太子妃,再要也不过是锦上添花。
要什么恩赏,才能既对得起自己这救驾之功; 又能在长安侯府那个虎狼窝里,给娘亲多挣一份底气?
想到“娘亲”,她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而另一头,元琅望着妻子,不由紧握了她的小胖手。
不知为何,他心里竟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期待——
他竟然希望翩翩说一个和他有关的愿望?!
新婚燕尔,他们却只是“半路里姻眷”; 三年之约、和离,都是彼此心照不宣的事。
可方才火圈扑向母后的那一瞬,他看见这胖姑娘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
元琅说不清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他只知道此刻他有些紧张,一如当年被册立为皇太子那样!
只是这期待之下,还压着一层探究。
一个人,一夜之间瘦下四五十斤; 一盆水,恰好浇灭那来势汹汹的火圈; 闻一闻,便知酒里掺了软筋散……
他的太子妃,究竟是什么人?!
“父皇。”翩翩一面沉吟着开口,一面缓缓跪了下去。
“儿臣不要金、不要银; “不要封地、婉拒诰命。”翩翩抬起头,一字一句道,“儿臣只求父皇允儿臣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