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特勤处跟你那个系统遗产保护区的判定逻辑有冲突。”刘老板压低了声音，“特勤处虽然撤了，但他们内部有个专门处理系统漏洞的纠察科。他们查过你的资料，发现你的公会里有个叫码农的，前身是我们地脉商会的人。特勤处随时可以以‘内部人员违规操作’为由，申请重启审查。我手里有他们纠察科一份内部通报的拷贝。”

铁面在后头嗤了一声：“你都被查封成这样了，哪来的内部通报？”

“烂船还有三斤钉。”刘老板把手插进兜里，“我虽然被查封了，但我在特勤处门口蹲了两天，他们打印机坏了，是我以前一个手下帮忙修好的，顺手拷了一份。你们要是不想被他们钻这个空子，我可以把这玩意儿给你们。开个价吧。”

陈默看着刘老板，没立刻回话。这人在主城地下混了这么多年，确实是个人精。打不过就加入，被坑了就直接把坑他的人也拉下水，连特勤处的内部文件都敢偷。这种人当对手虽然麻烦，但只要给足了利益，他也能是个很好用的情报来源。

“你那栋楼我暂时不动。”陈默开口了，“你把那份通报给我，我按原价收你的物流站库存，不少你一分钱。但有个条件——以后你这栋楼里进出什么货、见什么人，都得让老黑知道。你这双眼睛，以后替我看北区。”

刘老板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行。陈老板，这主城地下，以后我算是服你了。明天我就让人把通报送过来。”

第二天上午，刘老板果然没耍花腔，派了个手下把一份加密数据盘送到了物流站门口。陈默让码农当面解锁，里面确实是特勤处纠察科的内部通报。通报上盖着红戳，内容写得明明白白：鉴于织梦阁公会核心成员中有前地脉商会工程人员，特勤处纠察科正在评估是否有必要以“利益冲突”为由，对系统遗产保护区重新开启合规审查。

码农看完通报，脸都吓白了：“老板，这上面说的是我。我要是连累了公会，我现在就走，绝不拖累你们。”

“走什么走？”陈默把数据盘从操作台上拔下来，扔给老李，“系统备案都做完了，遗产保护区的权限是合法的。特勤处想重启审查，拿一个修电脑的码农说事，当系统是他们家开的？”他转头看向小刘，“去，把老骨头叫来。让他把物流站二楼那间最大的办公室收拾出来，挂个新牌子——‘织梦阁对外联络处’。”

老李愣了一下：“老板，挂这牌子干嘛？”

“特勤处不是要查吗？我们主动给他们递材料。联络处就是专门用来接待官方审查的。顺便让码农去把地脉商会以前那些烂账做一份假账，一起递上去。告诉他们，地脉商会的违规操作跟我们没关系，码农早就和我们签了合规雇佣合同。他们要查，就查这套合同。”

铁面在旁边听着，忍不住乐了：“队长，你这是拿假账糊弄官差啊？”

“什么叫假账？这叫‘合规性包装’。”陈默拍了拍码农的后背，“别怕。特勤处想查，我们就给他们看一本挑不出毛病的账。真真假假，系统又不会自己翻垃圾桶。等他们查完，这保护区就彻底坐实了。”

码农推了推眼镜，重重点头：“行！老板，我这就去做账！保证做得比真的还真！”

码农抱着数据盘钻进二楼办公室，门一关就是大半天。傍晚的时候，他顶着一头乱发推门出来，手里捧着厚厚一摞系统文件，眼睛通红，但精神亢奋。

“老板，做完了。”码农把文件往桌上一放，“地脉商会的老账我全按合规流程重新走了一遍。码农的雇佣合同签在三个月前，社保、工资流水、系统备案，一条不缺。特勤处要查，最多查出刘老板以前偷税漏税的事，跟咱们织梦阁半点关系没有。”

老李翻了几页，啧了一声：“你小子做假账是把好手啊。这要是搁现实里，够判几年的了。”

“这是合规化改造，合法合规。”码农一本正经地推了推眼镜。

陈默把文件收好，交给小刘：“明天一早送去特勤处联络处备案。顺便带句话，就说织梦阁全力配合官方审查，但要是有人借审查之名搞小动作，我们也不是软柿子。”

小刘抱着文件刚要走，老黑从外面快步进来，脸色不太对：“老板，刘老板那边出事了。他今天下午在自家楼里被特勤处的人带走了，说是涉嫌窃取内部机密文件。现在人被关在北区纠察科的临时看守点，明天就要移交主城司法系统。”

陈默眉头一皱，把刚拿起来的灰烬又放下了：“特勤处动作这么快？昨天刘老板刚把通报给我们，今天人就进去了。”

“内部有眼线。”老黑压低声音，“刘老板身边肯定有特勤处的人。文件到他手里，特勤处立马就收到了风声。”

铁甲依然在把盾往地上一杵：“这是做贼心虚，怕刘老板抖出更多东西。老板，咱们管不管？”

陈默沉吟了几秒，站起来：“管。刘老板现在是我们北区的眼线，他要是被移交了，以后谁替我们盯北区？码农，你带上新做的合规文件，跟我走一趟特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