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收拾完自己的东西之后,刚准备躺下休息一会儿,手机就嘀嘀嘀响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是那个中介打来的。
“喂?”
“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刚才忘了跟您说一件事。”中介的声音有点紧张,像是怕他听完就翻脸,“您旁边那栋别墅住着一个女孩,她好像不怎么喜欢高噪音的东西,您平时要是有什么动静,稍微注意一下就行。”
陈默听完,沉默了两秒。
旁边住着个怕吵的姑娘,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反正他平时也不开趴体,不打电钻,最大的动静可能就是冰箱制冰机掉冰那一声响。
“放心吧,我不会发出很多噪音的。”
中介那边愣了一下,估计是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那行那行,麻烦您了,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
陈默挂断电话,把手机往床上一扔,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隔壁那栋别墅隔着一片草坪,窗户关着,窗帘拉着,看不出里面有人住的痕迹。门口没放鞋架,窗台上也没摆花,安静得像是没人。
他站了两秒,收回视线。
新地方收拾完了,时间还早,躺也躺不住。
陈默下楼,换了一双舒服的鞋,推开门走出去。
草坪上的草刚修剪过,空气里还有一股青草的味道。他沿着小区里的路慢慢走,两边的别墅一栋挨着一栋,有的窗户亮着灯,有的黑着。
走到小区中间那个小花园的时候,他停下来看了看。几张长椅,一个凉亭,还有几棵刚种下去没多久的树,枝干上还绑着固定的绳子。
没什么人。
陈默继续往前走,走到小区门口,保安亭里那个人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他点了下头算是回应,推开门走出去。
外面是一条不太宽的马路,两边种着梧桐树,叶子还没长满。路上偶尔有车开过,速度都不快,开过去之后又安静下来。
很快,陈默就来到了一家餐馆。
门面不大,招牌上写着“老街味道”四个字,玻璃门上贴着几张褪色的菜单。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正准备进去,透过玻璃看见柜台后面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件灰扑扑的轻型软甲,不是普通的便服,是那种只有在游戏里才会出现的装备——肩部有护甲片,胸前绣着花纹,腰间还挂着几个不知道干嘛用的小袋子。
陈默愣了一下。
那老板抬起头,看见陈默站在门口,脸上露出笑。
“小伙子,你要吃什么吗?”
陈默推门走进去,目光从那人身上的软甲扫过,又扫到墙上贴着的菜单上。菜单很普通,锅饺、炒饭、盖浇饭,价格比市里便宜两块。
他指了指招牌上“正宗老式锅饺”那一行字。
“给我来五个吧。”
老板点了点头,转身往厨房走。那件软甲随着他走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护肩一晃一晃的。
不一会儿,老板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上面摆着五个煎得金黄的锅饺,旁边还多了一碗甜酒冲蛋。
陈默看了一眼那碗多出来的东西,抬起头。
“买五个送这个。”
老板把托盘放下,没有马上走,站在原地盯着陈默看了两秒。
“不过小伙子,你刚才一直盯着我这衣服看,是有什么问题吗?”
陈默低头咬了一口锅饺,皮脆馅多,烫得他吸了口气。
“没什么,就是这甲像我玩的那个游戏里的。”
老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灰扑扑的轻型软甲,伸手拍了拍肩上的护甲片,笑起来。
“哦,你说这个啊,是我儿子在那个什么永什么帝国带出来的,说是花了不少金币,为了保护我的安全。”
陈默嚼着锅饺点了点头,没接话。
老板又站了两秒,看他没什么要说的,转身回了柜台后面。
陈默低着头继续吃,锅饺一口一个,甜酒冲蛋喝了两口,甜丝丝的,冲淡了嘴里的油腻。
吃完之后,陈默扫码付了钱,走出餐馆。
锅饺味道不错,就是有点咸,他在门口的矿泉水箱里拿了一瓶,又放回去——还是等下去超市一起买吧。
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走了十几分钟,看见路边那家超市的招牌。门面不大,灯光白晃晃的,里面货架摆得满满当当。陈默推门进去,拿了个购物篮,从最里面的货架开始逛。
牙刷、牙膏、毛巾、洗发水、拖鞋、衣架、几包泡面、一提矿泉水。购物篮快满了,他又绕到生活区拿了个电热水壶和一套碗筷。
收银台前排着两个人,陈默站在后面等着。
门又被推开,进来一个女孩。
她穿着件灰色的卫衣,帽子扣在头上,牛仔裤洗得发白,脚上一双运动鞋。进门之后没往货架深处走,就在门口那个小货架上拿了几样东西——一袋面包,一盒牛奶,一包纸巾。
然后走到收银台旁边站着,等前面两个人结完账。
轮到她的时候,她把东西放到台面上,声音很轻。
“老板,这些东西多少钱?”
收银员扫了一眼。
“一共十五块三。”
她掏出手机扫了码,付完钱把东西装进塑料袋里,转身准备离开。
转身的时候,视线扫过正在等着的陈默。
陈默也在看她。
灰色的卫衣帽子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一点侧脸。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有点眼熟。
那个女孩和他对视了不到一秒,然后低下头,拎着袋子快步走出超市。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