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章 显威(2 / 2)李子辰首页

对手面色骤然一白,浑身气血剧烈翻涌,稳固的源气护罩瞬间崩碎消散。

整个人如同被万斤重山轰然压住,双脚离地、身形腾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而出,凌空掠出一丈有余,重重落于擂台之上。

落地之后,他连退数步,踉跄不稳,咬牙强行稳住身形,胸口隐隐传来阵阵发麻的钝痛,一道清晰的掌印浅浅烙印在衣衫之上。

不痛,却透着深入骨髓的震颤与压迫。

他心底骇然至极,无比清楚知晓,方才那一掌,对方绝对留手了。

若是力道再重一分、杀意再盛一分,自己此刻早已气血崩碎、重伤倒地,根本无力站立。

对手心有余悸地抬头,正要抬眼锁定李子辰的身形,重整守势、再战攻防。

可视野之中,早已空空如也。

人,不见了。

四

对手瞳孔骤然极致收缩,心底寒意狂飙,浑身汗毛瞬间尽数倒竖!

极致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席卷四肢百骸,让他心神剧震、头皮发麻!

他全程紧盯战场、丝毫不敢松懈,可从头到尾,他完全没有捕捉到李子辰的移动轨迹、没有看到对方半点身形闪动。

前一秒还在自己正面数尺之外,后一秒彻底凭空消失、踪迹全无。

无声无息、无影无踪,诡异到了极致!

下一瞬,一缕微凉气息悄然笼罩头顶。

一只修长干净的手掌,轻轻落在了他的天灵盖之上。

五指自然张开,掌心稳稳贴合头顶肌理,不重、不沉、毫无暴戾压迫,轻柔得像是随手一放。

可就是这看似轻柔的触碰,瞬间让对手浑身僵硬、动弹不得,浑身气血、源气、力道尽数凝滞,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他心底无比清楚此刻的致命局势。

天灵盖,周身要害之首,是修士神魂本源、经脉总枢所在,脆弱至极、致命至极。

对方这一掌落下,看似毫无力道,实则已然彻底锁死他的生死!

只要对方心念一动、源气微吐,无需大招、无需蛮力,仅仅一缕源气渗入,便能震碎他的经脉根基、击溃他的神魂本源,瞬间让他惨败重伤、彻底落败。

生死,已然全然拿捏在对方一念之间。

输赢、胜负、生死,早已没有任何悬念。

无尽的恐惧、骇然、无力感,层层叠叠席卷他的心神。

他征战多场擂台、历经无数实战,从未有过这般极致的压迫感。

对手明明看似从容淡然、留手克制,可那份深藏不露的恐怖战力、精准入微的战局掌控、鬼魅莫测的身法轨迹,让他从心底生出彻彻底底的无力与敬畏。

僵持数息,他喉咙干涩发紧,嘴唇微微哆嗦,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吐出两个字:

“认输!”

简简单单两个字,彻底宣告这场僵持对战的终结。

李子辰掌心微抬,顺势收力、撤掌后退,身姿从容飘逸,静静立于一旁,神色平淡无波,全程云淡风轻,看不出半分激战过后的疲惫。

对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浑身紧绷的肌肉骤然放松,双腿控制不住地微微发软,心底满是震撼与侥幸。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眼前这名看似单薄、实则深不可测的少年,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尽数化作无言的敬畏。

他想要感慨、想要赞叹、想要询问对方的底细,可嘴唇颤动数次,终究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终只能郑重抱拳一礼,认输离场,转身走下擂台的脚步,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轻颤。

擂台之下,死寂彻底笼罩全场。

千百道目光死死盯着台上从容伫立的少年,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方才那转瞬即逝、鬼魅至极的攻防之中,大脑一片空白,全然无法消化眼前这震撼至极的一幕。

数秒的死寂过后!

轰!!!

整座演武场瞬间炸裂开来,震天的惊呼、哗然、议论声响彻云霄,彻底掀翻赛场!

“我没看错吧?!人怎么瞬间移到背后的?!”

“全程盯着看!眼睛都没眨!完全看不到移动轨迹!太诡异了!”

“两步!仅仅两步!绕后锁死对手天灵盖!这是什么神仙身法?!”

“三脉稳战型强者!被两脉的他全程戏耍、瞬秒碾压!直接被逼到主动认输!”

“谁还敢说他是普通两脉?这战力、这身法、这控场,四脉天才来了都未必能挡!”

满场哗然,全员震惊!

所有人的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彻底击碎!

五

看台高处,一道身影骤然起身,打破了看台的沉静。

那是一位头发花白、面容肃穆沉稳的中年长者,身着制式长袍,衣襟之上绣着顶尖院落的专属徽章,身份尊贵、眼光毒辣,阅尽无数新生天才、见惯各式高强源术。

他身旁同行之人连忙伸手拉扯衣袖,低声劝阻:“坐下!不过一场新生比试,何必如此失态,惹人注目!”

花白长发的长者全然不顾旁人劝阻,目光死死锁定擂台中央那道淡然的身影,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心底的震撼与凝重:“你看不懂!这根本不是普通身法!不是中品、上品源术能够比拟的东西!”

“府内藏经阁典藏万千、源术无数,我穷尽多年翻阅研习,从未见过这般轨迹、这般玄妙、这般随心自如的身法奥义!”

旁人神色微变,低声反问:“那又如何?不过是少年身怀奇遇罢了。”

“不止!”长者眼神愈发凝重,字字沉重,“能拥有这种级别的不传之秘、顶级身法底蕴,绝非普通寒门修士、寻常旁支子弟可比!”

“他的背后,绝对站着一位眼界极高、底蕴极深、来头恐怖的高人!”

身旁之人闻言瞬间沉默,良久缓缓叹息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忌惮与通透:“正因如此,你更该安分落座。这般身负绝密传承、背后有大人物兜底的少年,底细莫测、机缘逆天,根本不是我们能够随意窥探、随意招惹的,看破不说破,方是自保之道。”

花白长者身躯微僵,久久凝望擂台之上的少年,眼底翻涌着探究、忌惮、惋惜与赏识,复杂万千。

最终,他缓缓落座,可那双锐利的眼眸,自始至终,再也没有从李子辰身上移开半分。

这个少年,绝非池中之物。

今日大考崭露锋芒,来日必定扶摇直上、惊耀四方。

六

擂台喧嚣震天,热议经久不息。

李子辰步履从容、神色淡然,一步步走下擂台,无视周遭所有炽热探究、敬畏忌惮的目光,独自穿过喧闹人群,再度走到演武场边缘那棵熟悉的大树之下。

背靠粗壮树干,身姿松弛沉静,闭目凝神、调息养气。

耳边的议论声、惊叹声、质疑声,源源不断钻入耳畔,密密麻麻、层层环绕。

“他以前不是传闻天生废体、无法开脉吗?怎么突然脱胎换骨、妖孽至此?”

“谁能说得清?怕是蛰伏两年,一直在藏拙隐忍、默默苦修!”

“太恐怖了!两脉就有这等跨阶碾压实力,若是让他突破三脉、四脉,整个同期新生,谁能是他对手?”

“以后擂台比试,打死我也不碰上他,完全没得打,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细碎的议论萦绕耳畔,李子辰面色始终平静无波,不起丝毫波澜。

旁人的惊叹、追捧、敬畏,从来不是他想要的;旁人的轻视、嘲讽、鄙夷,也从来击不垮他的心境。

无人知晓,此刻淡然崛起、惊艳全场的少年,曾熬过多少无人问津的暗夜,扛过多少刺骨苦修的痛楚,忍过多少旁人的冷眼与羞辱。

数年之前,废体之名缠身,无法开脉、被认定终生无修行资质。

那时的他,行走在府内街巷,迎接的永远是旁人的轻蔑、嘲讽、戏谑与鄙夷。

有人当面肆意取笑他的平庸无能,有人背后暗自讥讽他的痴心妄想,有人刻意在他面前炫耀修为、耀武扬威,无数人笃定他终生废材、永无出头之日。

那数年暗无天日的时光,他从未争辩、从未抱怨、从未自暴自弃。

不争不辩、不言不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默默扎根、默默苦修。

晨起练锻龙戏,入夜打磨神魂,闲暇描摹源纹,日夜淬炼身心,隐忍蛰伏、沉淀底蕴,硬生生在绝境之中熬出前路,在废体桎梏之中杀出新生。

如今,昔日嘲讽他、轻视他、践踏他的人,早已不敢再直视他的身影。

那些曾经加注在他身上的鄙夷与轻贱,尽数化作了如今眼底的忌惮与敬畏。

世道向来如此,实力,才是唯一的话语权。

李子辰缓缓睁开双眼,澄澈的目光望向演武场中央的比试区域。

三场全胜,三场碾压,锋芒初露、声名鹊起。

但远远不够。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时的擂台惊艳、一时的全场热议、一时的众人敬畏。

他的目标清晰且坚定——大考前十、跻身顶尖甲院、手握年底府试资格、守住家族基业、打破所有桎梏、掌控自己的命运。

前路漫漫,强敌犹在,棋局未终,博弈不止。

七

喧嚣人海的暗处角落,一道阴沉晦涩的目光,死死锁定着树下调息的李子辰。

那目光冰冷、阴鸷、带着浓烈的算计与不甘,没有半分惊叹与赏识,只有赤裸裸的恶意、忌惮与阴沉。

阴冷刺骨,让人浑身不适。

李子辰心神敏锐、感知超凡,瞬间精准捕捉到这道暗藏杀机的视线。

他没有转头回望、没有刻意探寻、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心底早已心知肚明,这道目光的主人,自始至终都在暗处算计自己、针对自己。

从大考抽签开始,暗中动手脚、篡改对战号牌,刻意接连安排三脉强敌轮番上阵,意图借众人之手,在首轮、次轮、三轮狠狠碾压自己、击碎自己的自信、淘汰自己的名次、断绝自己的前路。

他们满心算计、步步布局,笃定自己一介两脉修士,必然扛不住层层高强度对战,必然会在连环强敌的打压下惨败出局、颜面尽失。

可现实,一次次打碎他们的算计。

他们越是打压、越是针对、越是布局,自己越是坚韧、越是迅猛、越是锋芒毕露。

不仅未曾落败出局,反而一路连胜、越打越强、越战越稳,硬生生靠着自己的实力,逆风翻盘、惊艳全场,彻底打乱了暗处所有人的阴谋布局。

此刻,暗处之人的心底,定然满是不甘、愤怒、忌惮与焦灼。

李子辰唇角微微一动,掠过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无笑无暖,只有一片沉静的凛冽与淡漠。

算计没完,针对不止,棋局博弈,才刚刚进入白热化。

今日所有的暗中刁难、刻意针对、层层打压,他一一记下,尽收心底。

等着。

所有暗中的账,后续,他会一笔一笔,尽数清算。

收敛所有心绪,压下眼底锋芒,李子辰再度闭目调息,心神沉静如水。

任凭外界风起云涌、热议滔天、暗潮涌动,我自岿然不动。

下一轮比试,无论对手是谁、境界多高、底牌多强、算计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