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7章 一袋粮,要过三道印(1 / 2)流放边关,我把荒城建成天下第一首页

三重凭证写在纸上,只用了半页。

真正落到粮袋上,第一天便乱了。

月泉商盟第三批粮车从河东出发时,阿木尔按照荒城要求,在每只粮袋上挂了来源木牌。

木牌写着批次、农庄区域和袋号。

可粮车抵达月牙桥,梁九清点时,四百八十只粮袋只剩四百七十九块木牌。

少掉的一块,不知道落在路上,还是被人摘走。

更麻烦的是,商盟木牌写着草原文字。

梁家村桥工看不懂。

他们只能一块块问商队伙计。

第一批六十辆车还没验完,桥头便排出半里长队。

梁九找到顾长安时,手里攥着十几块形状相同的木牌。

“殿下。”

“照这样盖三道印。”

“粮没进荒城,月牙桥先堵死了。”

顾长安接过木牌。

来源凭证不能只让出发地看懂。

过桥、验粮、转运和北仓都要能够快速识别。

他没有让所有桥工去学草原文字。

也没有要求商盟把货册全部改成大梁文字。

三重凭证重新设计。

第一道来源印,保留商盟文字与原始批次。

同时增加所有节点都能识别的数字和图形。

月泉河东用圆形。

河西用三角。

小部落集市用方形。

批次用数字。

袋号则从一排刻槽判断。

一条刻槽代表十。

一个圆点代表一。

不识字的人,也能核对图形与数量。

第二道过路印不再重新写完整来源。

月牙桥只确认四件事。

车数。

袋数。

封绳是否完整。

是否发生换袋或损耗。

通过后,在来源木牌背面盖桥印。

第三道荒城验收印,则在粮食过秤、取样与分级后盖下。

白牌、黄牌、灰牌分别使用不同形状印记。

颜色可能被雨水冲淡。

凹凸印痕却不会消失。

徐墨看过后问道:“北仓如何知道三道印不是后来一起补的?”

顾长安让工坊把一块木牌分成两半。

上半块随粮袋走。

下半块留在出发地货册。

两块木牌的断口、孔位与刻槽必须能够重新拼合。

到了荒城,来源册副本与粮袋上半牌随机抽查。

断口对不上,整批扩大核验。

阿木尔看着两半木牌。

“每袋都要劈一块牌?”

鲁成答道:“不用。”

“工坊先做。”

木牌采用容易纵向劈开的薄木。

一面刻批次。

另一面打两个不对称小孔。

劈开后,每一对断纹都略有不同。

想用另一块牌替换,不容易完全对上。

徐墨又提出一个问题。

“粮袋破了怎么办?”

“旧木牌换到新袋上,会让封绳记录中断。”

顾长安说道:“换袋不换号。”

“旧袋剪下一块带封绳孔的布。”

“与新袋一起挂在木牌下。”

“换袋地点、原因与见证人写进节点册。”

不能因为路上破一只袋,整批粮便失去身份。

也不能借“换袋”把低等粮换进去。

第一套木牌在荒城工坊连夜制作。

刻牌不是重工。

三十多名老人、妇人和伤后不能参加修路的第一营成员都能完成。

工坊先统一木牌尺寸。

识字者刻批次。

不识字者钻孔、打磨和穿绳。

每百块由一名校验人复查。

第一日做出两千四百块。

其中一百一十七块因孔位错误或裂纹过大被判废。

废牌不能直接扔。

全部削去批次刻痕后,改作工坊计数牌。

来源印也不只是一枚章。

阿木尔提出商盟内部有不同货队。

如果所有粮都盖同一枚月泉印,一支货队出问题,会连累整个商盟。

于是来源印分成两层。

商盟总印证明交易主体。

货队小印证明具体承运队。

一个批次出现掺假,只冻结该货队与相关来源。

不会把所有月泉粮一概称作敌粮。

都护府派来的军吏对这种分法不满。

“印越多,越容易乱。”

徐墨答道:“人越多,也不能所有人都只叫一个名字。”

军吏指着木牌。

“北仓不会花时间拼断口。”

顾长安说道:“不要求每袋都拼。”

“每批随机抽查。”

“节点记录有异常,才扩大检查。”

制度必须能抓住问题。

也必须快到能够处理数万石粮。

如果为了绝对不出错,让每辆车在桥头停三天,规则本身便会堵死粮路。

第二日,第一批使用三道印的粮车到达月牙桥。

四十辆车。

六百二十只粮袋。

来源圆印。

批次七。

商盟总印与河东第二货队小印。

梁九没有逐字查看。

桥工分成四组。

第一组数车。

第二组数袋。

第三组检查封绳与上半木牌。

第四组专门处理异常。

前十辆车顺利通过。

第十一辆车有一只粮袋底部破损。

商队伙计已经用另一只旧袋套在外面。

粮没有明显漏失。

可外袋上挂着盐商旧标。

桥工看见后,立刻把这一袋移入黄线区。

伙计急声说道:“只是套袋。”

“里面的封绳没动。”

梁九没有直接判作问题粮。

他剪开外层旧袋一角。

确认内袋封绳、来源牌与袋号完整。

节点册记录外袋来源。

外层盐袋上的旧标当场划废。

粮袋重新通过。

第十七辆车少了一块来源牌。

正是第一日发现遗失的那一袋。

商队货册下半牌仍在。

沿途补给点也记录袋数未变。

但没有上半牌,无法确认这只袋是否就是原袋。

按照新规,该袋不与整批粮一起盖桥印。

单独进入争议车。

到荒城后全袋开验。

粮质合格,仍可收购。

却不能使用原批次快速验收。

阿木尔问道:“只少一块牌,多走这么多流程?”

梁九答道:“若少牌与有牌一样。”

“以后便没人管牌。”

规则的价值,往往就在最麻烦的那一袋上。

月牙桥首批验放用了一个半时辰。

比过去只数车辆慢了半个时辰。

却比所有人一开始担心的半日快得多。

第二批到来前,桥工又将车道分成两条。

封绳完整的走快线。

换袋、少牌、车数不符的进入复核线。

正常车辆不再陪着问题车一起等待。

第三日,六百二十袋粮全部抵达荒城。

西门登记车数与桥账一致。

粮袋少了两袋。

商队车夫立刻否认。

“出桥时明明是六百二十袋。”

徐墨没有先搜人。

他把月牙桥与沿途两个补给点记录并排。

月牙桥六百二十袋。

废驿站六百二十袋。

断风口补给点六百一十八袋。

问题发生在废驿站至断风口之间。

该段由三辆车临时更换车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