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外门弟子的住处大多已经熄了灯火,只有零星的几间屋子还透着微弱的光。
赵长生的屋子里,油灯跳动着橘黄色的火焰,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他盘膝坐在床沿,面前整整齐齐地摆着一排瓶瓶罐罐和各式器物,像是在清点战前最后的粮草弹药。
这是选拔前夜的惯例——检查装备。
赵长生拿起第一个白玉瓶,拔开瓶塞,倒出三颗圆滚滚的丹药,在灯下转了转。丹药表面光滑圆润,隐隐有光泽流转,药香清冽,闻之神清气爽。
“上品聚气丹,十颗。”他低声念着,把丹药装回瓶中,放在左手边。
又拿起第二个瓶子,倒出五颗淡青色的丹药。这是回灵丹,专门用于战斗中快速恢复灵力。五颗都是中品以上,其中两颗隐隐有向极品蜕变的迹象,是他闭关前最后一炉的得意之作。
“回灵丹,五颗。”
第三个瓶子最小,里面只有三颗朱红色的丹药,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疗伤丹,外伤内伤都能治,关键时刻是保命的东西。三颗中品,够用了。
“疗伤丹,三颗。”
赵长生把三个药瓶并排放在床头,又从床底摸出一个小布袋,解开系绳,里面是两颗黑乎乎的丸子,比鸽蛋略大,表面粗糙,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药味。这是他特训期间花了最多心思改良的丹雾弹——第一代只能制造烟雾,第二代加入了麻痹粉,第三代加入了虚弱粉和迷幻粉,现在的威力比最初强了五倍不止。
“丹雾弹,两颗。”赵长生掂了掂布袋,小心地放在药瓶旁边,“一颗破局,一颗保命。”
接下来是符箓。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叠黄纸符箓,在面前摊开。火球符五张,每一张都画着繁复的赤红色符文,灵力灌注其中,隐隐有灼热之感。这五张中有三张中品、两张上品,上品火球符的威力堪比炼气八层修士全力一击。
轻身符两张,画着淡青色的符文,贴在腿上可以大幅提升速度和跳跃能力,用来躲避攻击或追击敌人都很实用。
“火球符五张,轻身符两张。”
赵长生把符箓一张张叠好,夹在袖中的暗袋里,方便随时取用。
然后是阵旗。
他从床底拿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六面巴掌大的小旗,旗面上绣着复杂的阵纹,隐隐有灵力流转。这是他和陈风一起做的简易困阵,六面阵旗按方位插下,可以困住炼气期的修士至少一炷香的时间。虽然对付真正的高手不够用,但用来争取时间或者制造机会,绰绰有余。
“困阵阵旗,一套。”
赵长生把阵旗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每一面旗上的阵纹都完好无损,才重新包好,放在手边。
最后是防具和武器。
防御玉佩是陈风做的第一件宝器级阵器,玉佩正面刻着防御阵纹,背面刻着“长生风”三个小字——是两人名字各取一字。玉佩挂在腰间,输入灵力即可激发,能挡筑基初期修士的一击。虽然只能用一次,但这一次可能就是生与死的区别。
赵长生摩挲着玉佩表面那三个字,嘴角微微上扬。陈风那家伙,明明自己穷得叮当响,还非要给他做最好的东西。
铁剑是柳冰眉送的,中品法器,剑身修长,通体黝黑,剑格处刻着一个淡淡的“冰”字。赵长生拔出剑,剑刃在灯光下映出一道寒芒,隐隐有冰寒之气渗出。他握紧剑柄,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分量——不是铁的分量,是人情的分量。
“防御玉佩一枚,铁剑一柄。”
赵长生把剑插回鞘中,挂在腰间,又将防御玉佩系在腰带内侧,贴肉藏着,确保不会在战斗中脱落。
一切就绪。
他看着面前整整齐齐排列的丹药、符箓、阵旗、玉佩、铁剑,忽然有些恍惚。不到一年前,他还是青溪镇上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穷小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让爹娘弟妹吃上一顿饱饭。而现在,他坐在这间破旧的木屋里,身边堆满了价值数百灵石的修炼资源,明天就要参加决定命运的内门选拔。
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