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猛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鸷:“继续。钱富那边照常安排,周铁那边也照常。”
“可是王大石……”
“王大石算什么东西?”张猛冷笑一声,“一个管兽圈的废物,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他要是敢多管闲事,连他一起收拾。”
李虎还是有些担心:“可他要是告诉周承道……”
“告诉又怎样?”张猛说,“我们又没真动手,只是商量商量,犯哪条门规了?再说了,钱富那边手脚做得干净,周承道查不出来。”
李虎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
“不过。”张猛眯起眼睛,“这事得加快。夜长梦多,万一王大石真的去告状,咱们就被动了。”
“好,我明天再去找钱富,让他把抽签的事提前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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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张猛院子出来,王大石没有回兽圈,而是径直去了赵长生的住处。
赵长生正在院子里练剑,月光下剑光如匹练,三十六式青木剑法使到精妙处,剑势连绵不绝,如青木逢春,生生不息。
王大石站在院门口看了片刻,心里暗暗赞叹。这小子入宗才不到一年,就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乡下少年,练到了这种程度。这份天赋和毅力,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长生。”他喊了一声。
赵长生收剑回鞘,转过身来,看到王大石,脸上露出笑容:“王大哥?这么晚了,怎么过来了?”
王大石走进院子,四下看了看,确认没有旁人,才压低声音说:“我有事跟你说。”
赵长生见他神色凝重,心里一紧,把剑放在一旁,拉着他在院子里的石墩上坐下:“王大哥,你说。”
王大石把刚才在兽圈听到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赵长生。张猛李虎的谋划、钱富帮忙做手脚、四个人轮番上阵的车轮战计划……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
赵长生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你就这个反应?”王大石急了,“他们要在选拔上下黑手,四个人轮着打你,你不怕?”
“怕。”赵长生平静地说,“但怕有用吗?”
王大石一愣,不知道怎么接话。
“王大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赵长生认真地看着他,“要不是你,我可能真的会被他们打个措手不及。但现在我知道了,就能提前做准备。”
王大石叹了口气:“我帮不了你太多。我只是个管兽圈的,修为也就炼气七层,真打起来,未必打得过张猛。而且我没有证据,就算去告诉周长老,张猛也可以死不承认。”
“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赵长生说,“从入宗第一天起,你就在帮我。要不是你,我可能连饭都吃不饱,更别说修炼了。”
王大石摆了摆手:“那些都是小事。现在的问题是,你怎么应对?”
赵长生想了想,说:“张猛的计划能不能成,关键在于抽签。如果抽签真的被他们动了手脚,我第一轮遇到周铁,第二轮遇到张猛,第三轮遇到李虎,那确实会很麻烦。”
“那你打算怎么办?去找周长老?”
“没有证据,找周长老也没用。”赵长生摇了摇头,“而且我不想什么事都麻烦周长老。他已经帮我够多了。”
王大石急了:“那你就这么等着他们来打?”
赵长生笑了:“王大哥,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
“干什么的?”
“炼丹的。”赵长生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打开,里面是几颗黑乎乎的丸子,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药味,“这是我最近改良的丹雾弹,比之前用的那种强三倍。里面加了麻痹粉、虚弱粉和迷幻粉,一旦爆开,方圆三丈内的人都会中招。修为不够的,直接倒地不起。”
他又从袖中取出一叠符箓:“这是苏瑶送我的火球符,十张,全是中品以上,威力堪比炼气七层修士一击。”
再指了指腰间的玉佩:“这是陈风做的防御玉佩,能挡筑基初期一击。”
最后拔出腰间的铁剑:“这是柳冰眉师姐送我的铁剑,中品法器,削铁如泥。”
王大石看着他一样一样地往外掏东西,嘴巴越张越大。
“你……你这是要去打仗啊?”
赵长生把东西收好,认真地说:“王大哥,我说过,我有准备。张猛要是堂堂正正跟我打,我不怕他。他要是想用下作手段,我也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赵长生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运气。”
王大石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心里忽然踏实了许多。
是啊,这小子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软柿子。他有脑子,有手段,有准备。张猛以为他是软柿子,捏了才知道是块硬石头。
“行。”王大石站起来,拍了拍赵长生的肩膀,“那你自己小心。选拔那天,我会去看的。要是张猛真敢下黑手,我就是拼着被罚,也要上台帮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