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 新娘案的终局与新的失踪(晏瓷视角)(1 / 2)幽冥案簿首页

第9章:新娘案的终局与新的失踪

官府公堂之上,明镜高悬,却照不尽人心鬼蜮。

张芸娘的继母赵氏瘫跪在地,涕泪横流,早已没了往日雍容华贵的体面。她身边跪着那个面色灰败的江湖郎中,姓胡,据他供述,擅长一些偏门邪术。惊堂木一次次拍响,伴随着李捕头沉冷的质问,一桩因贪念而起的谋杀案,终于水落石出。

“民妇…民妇只是一时糊涂啊!”赵氏哭喊着,声音嘶哑,“老爷他…他要把大半家产都给芸娘那丫头做嫁妆,那我们母子日后可怎么活?我儿可是张家的独苗啊!”

胡郎中则要冷静得多,却也面如死灰:“小人…小人只是提供了‘封喉针’的技法,并…并在她死后,用傀儡术暂时操控尸身,在昨日完成了婚礼的过场…是赵氏许诺,事成后给我五百两银子…”

我站在堂下角落,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供述,心中并无多少破获案件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悲悯。

赵氏怨恨丈夫偏爱前妻留下的女儿,担忧亲生儿子的继承权受损,便勾结了这略通邪术的胡郎中。胡郎中利用从某个“古籍”上学来的封喉针,在芸娘出嫁前一日将其杀害,制造了她仍活着的假象。次日,又用简陋的傀儡术操控尸体,完成了拜堂,造成新娘是婚后才“失踪溺亡”的假象,以此规避张家的深入追查,并企图顺利拿到嫁妆。

那青花瓷片,是芸娘在遇害前,与赵氏争执时不慎碰碎花瓶所留,她紧紧握住,或许是想留下指认凶手的线索。而林墨言,则是因为与芸娘的私情被赵氏察觉,怕他坏事,才被胡郎中灭口,伪造了认罪自杀的现场。

逻辑清晰,动机明确,证据链也勉强完整。在官府看来,这案子可以结了。

堂上官员宣判的声音洪亮而威严,赵氏与胡郎中面如死灰,被衙役如拖死狗般押了下去,等待他们的将是律法的严惩。

围观的人群发出嗡嗡的议论声,有为芸娘唏嘘的,有痛骂赵氏恶毒的,也有感叹世事无常的。

我悄然退出了喧闹的公堂。外面天色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喉咙处,那道继承自芸娘封喉针的细痕,开始隐隐发烫,随即传来一种奇异的、仿佛瓷器在高温下逐渐冷却固化时的细微收缩感。我抬手摸了摸,指尖触到的皮肤,已然失去了一丝活人的柔软弹性,多了一种冰冷的、非人的光滑。

一道清晰的、环绕脖颈的青色瓷纹,如同一个精致的项圈,无声无息地烙印在了我的皮肤上。

又一个印记。又一个我向“容器”转化的证明。

即使这起案子的直接凶手伏法,即使芸娘或许能在九泉之下得到一丝安慰,但推动这一切的、更深层的黑暗,却并未消散。胡郎中不过是个略懂皮毛的棋子,他口中的“古籍”,他那半吊子的傀儡术,来源何在?他与真正的“彼岸”、与那个收集尸体的傀儡师,是否有过接触?

这些疑问,官府不会深究,也无力深究。

回到义庄时,天色已彻底暗下,淅淅沥沥的小雨开始飘落,更添几分凄冷。

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我推开义庄那扇沉重的木门,一股熟悉的、混合着草药与防腐剂的气味扑面而来,但今夜,这其中似乎夹杂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甜腻。

很淡,若有若无,像是…槐花的香气。

我心头猛地一紧,瞬间驱散了所有疲惫。义庄周围并无槐树,这香气来得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