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章 被诅咒的关联(晏瓷)(1 / 2)幽冥案簿首页

第6章:被诅咒的关联

我的住所隐藏在义庄后院,一间不大却足够隐蔽的屋子。这里没有精致的摆设,只有满墙的笔记、图纸和各种特制的药剂与工具。对大多数人而言,这里是阴森可怖的地方,但对我而言,这是唯一能让我静下心来思考的避风港。

此刻,这方寸之地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

从纸扎刘的铺子回来后,我便将自己锁在屋内。刘老头的死状与李屠户如出一辙——脖颈上一道细密的切口,精准地割断了喉管,却不至于立刻毙命,而是让人在窒息中缓慢死亡。死亡时间,依然是庚辰年七月初七子时。

我的生辰。

我将所有记录在案的、死亡时间与我生辰相同的案件卷宗都铺陈在长桌上。张芸娘,林墨言,李屠户,纸扎刘...还有更早的几起,有些甚至是我来到义庄之前发生的,是老庄主留下的记录。

乍看之下,这些人毫无关联:待嫁的富家小姐,落魄的画师,市井的屠夫,做冥婚生意的纸扎匠...他们生活在京城的不同区域,属于不同的阶层,过着截然不同的人生。

但死亡将他们联系在一起,以一种诡异而残酷的方式。

“一定有什么共同点...”我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臂。那里,一道淡青色的痕迹正在皮肤下逐渐显现——是继承自林墨言的勒痕,但它没有消退,反而开始发痒,逐渐变成了一道清晰的、如同瓷器上纹路般的青色印记。

诅咒在加深。每一次通灵,每一次继承死者的伤痕,都让我与这些案件绑得更紧,也让我离某种未知的结局更近一步。

“瓷骨,你的手...”银刀从工具箱中发出警示的嗡鸣。

我看着手臂上那道越来越清晰的瓷纹,它像是有生命般,沿着我的血管脉络缓慢延伸。“我知道。”我平静地说,取出一罐特制的药膏,轻轻涂抹在发痒的皮肤上。冰凉感暂时压制了那令人不安的痒意,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缓解。

追查下去,我可能会更快地走向毁灭。但停止追查,就意味着任由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凶手继续他的计划,而我,很可能就是最终的目标。

我没有选择。

我站起身,走到那面空白的墙壁前。上面已经贴满了各种案件的简要记录和线索。我用炭笔开始画图,将每个死者的姓名、职业、死亡地点、已知的社会关系一一列出,然后用线条连接起来。

张芸娘——林墨言(情郎关系)

林墨言——?(墨家印记)

李屠户——?(无明显社会关系)

纸扎刘——?(从事冥婚行业)

线条错综复杂,像一张巨大的蛛网,而所有的线索,最终都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我的生辰,庚辰年七月初七子时。

“阴阳气息...”我忽然想起判官曾经提及的概念。他说过,特定的死亡,尤其是在特定时辰的死亡,会影响一个地区的阴阳平衡。

我闭上眼,努力回忆每个案发地点周围的气息。张芸娘死于张家绣楼,林墨言死于城西陋室,李屠户死于南市肉铺,纸扎刘死于西街铺子...

当我将这些地点在脑海中连接起来时,一个模糊的图案开始显现。它们并非随机分布,而是围绕着京城的几个特定区域,像是...阵法的节点?

我猛地睁开眼睛,拿起炭笔,在墙上的京城简图上标记出所有案发地点。随着标记越来越多,一个隐约的轮廓开始浮现——那是一条盘旋的、首尾相连的鱼的形状。

双鱼。

我后退一步,感到一阵寒意。这些死亡不是孤立的,它们是某个巨大仪式的一部分,一个以我的生辰为引,以特定人物的死亡为祭,试图扰乱京城阴阳平衡的邪恶阵法。

手臂上的瓷纹突然一阵灼痛,我忍不住闷哼一声,扶住了墙壁。

“瓷骨!”骨笛焦急地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