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被召唤的魂魄就会附在目标身上。”我接上他的话,心中寒意渐生。
判官点头:“看来你已经明白了。张芸娘的生辰与你相同,这绝非巧合。有人想通过这个仪式,让某个亡魂借用你的身体重生。”
我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那个使用封喉针的人,就是彼岸的成员?”
“极有可能。”判官转身面对我,眼中闪烁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晏瓷,你的通灵能力在阴阳两界都是罕见的天赋。有很多存在觊觎这种能力,想要据为己有。”
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子时已过半。判官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这是他要返回阴间的征兆。
“时间不多了,听好,”他的声音随着身形一同变得飘忽,“三日内,找到那个替身和截走的魂魄,否则阴阳通道一旦稳固,就再也无法关闭。”
“我该从哪里入手?”我急忙问道。
判官的身影已几乎透明,只余下一抹猩红的残影和最后的话语:“去找那个瓷瓶的来历…青花之下,藏有真相…”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彻底消散在夜色中,只余那棵老槐树在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我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赤玉符牌,上面刻着复杂的阴文——这是判官的信物,也是他提供的帮助。
“瓷骨,这次的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麻烦。”银刀在工具箱中轻声说道。
我握紧玉符,感受着它传来的阴冷气息:“无论如何,都必须阻止这个仪式。”
不仅为了芸娘,也为了我自己。
回到义庄内,我重新审视那片青花瓷片。判官特意提及瓷瓶的来历,这绝非偶然。
我将瓷片置于特制的药水中,念动咒语。渐渐地,瓷片上的青花图案开始变化,那些缠枝莲纹仿佛活了过来,在药水中缓缓蠕动,最终组成一个奇特的符号。
“这是…”骨笛惊讶地出声。
我凝视着那个符号,心中震动。那是一个古老的标记,代表着一个我以为早已消亡的家族——墨家。
墨家曾是一个显赫的通灵世家,擅长制作各种通灵器物。但在二十年前,整个家族在一夜之间神秘消失,无人知晓原因。
而这个青花瓷瓶,竟是墨家之物。
“难道彼岸组织与墨家有关?”我喃喃自语。
银刀轻颤:“瓷骨,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来到义庄的吗?”
我怔住了。自我有记忆起,就在这义庄中生活。老庄主收养了我,教我通灵之术,却从未提及我的身世。我唯一与过去有关的线索,就是那张生辰帖。
而现在,墨家的器物出现在与我有相同生辰的新娘案中,这难道是另一种巧合?
我取出那张贴身收藏的生辰贴,将它放在瓷片旁边。在药水的作用下,生辰贴上的字迹开始发光,与瓷片上的符号相互呼应。
“这不可能…”骨笛惊呼,“你的生辰贴上有墨家的印记!”
我仔细看去,果然在生辰贴的角落,一个与瓷片上极为相似的符号正微微发光。这个印记一直存在,却被某种法术隐藏,直到此刻与墨家器物接触才显现出来。
我的身世,竟与墨家有关。
而新娘案,也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杀人仪式,它似乎与我的过去紧密相连。
窗外,夜色深沉。我知道,自己已陷入一个巨大的谜团之中。彼岸组织,墨家,我的身世,还有那个被截走的魂魄,一切如同蛛网般交织在一起。
判官说得对,我必须找到那个替身和芸娘的魂魄。不仅为了阻止仪式,也为了解开这些缠绕在我身上的谜团。
将瓷片和生辰贴收好,我吹熄了义庄的灯火,融入夜色之中。
猎杀,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