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章 悬崖之下,竟是灵界(1 / 2)废材灵画师?怎么三界都跪了首页

马车在山道上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凌雪才慢慢回过味来。

她自由了。离开了那个地方。但问题是,她不知道该去哪。朗州,先到朗州再说。朗州有驿站,有商队,能打听消息。她记得母亲最后一次来信,说寒门在朗州有分号,去了就能接上头。还有墩墩,条条。她好久没见她们了。

喉咙有点发紧。她甩了一下鞭子,马走快了些。

身后忽然有动静。

不是风声。是灵力破空的声音。

凌雪侧身一矮,一道符光擦着她耳廓飞过去,钉在马车前头的树干上,炸开一团黑青色的火花。马受了惊,前蹄扬起,她死死拽住缰绳才没被甩下去。

她回头。

山道上多了三个人。黑衣,蒙面。但其中一个袖口露出来的那截手腕上有一道符印,黑底青纹,她认得。昆仑巅的执事堂符印。玄虚真人门下的人。

不是来告别的。

第二道符光已经劈过来了。

凌雪从马车上翻下去,肩膀撞在地上,疼得她龇了一下牙。那匹马彻底惊了,拖着空车往山下狂奔,转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弯道尽头。她爬起来,回头看了一眼马车消失的方向。

干粮,银子,披风,全在上面。

来不及多想。后面的三个人已经追上来了。

她不是剑修,不是符修,连正儿八经的功法都没练过几套。唯一能用的就是手里这支笔。但笔能干什么?画纹要近身,要时间,要对方站着不动让她画。现在三个人在追杀她。

她转身就跑。

[追。]

后面的声音很冷。命令下达后追兵更加逼近了。

凌雪跑起来才发现自己对这片山根本不熟。平日里只在宗门内走动,出了山门往哪个方向走她都是靠猜的。

脚下的路越来越窄,两侧的树越来越密。树枝刮过她的脸,一道血印子从颧骨拉到耳根,她没停。

身后符光一道道飞过来,打在山壁上溅起碎石。有一道擦过她的后肩,衣料烧焦了一片,皮肤下面火辣辣地疼。她咬住嘴唇没出声,脚下反而更快了。

然后路断了。

她猛地收住脚,碎石从脚底滚下去,过了很久才听到了弹壁的声音。前面是悬崖,很深,底下是雾。不是山间的薄雾,是层层叠叠的浓白,什么都看不见。山风从崖底往上灌,发出呜呜的声响。

身后三人已经跟上来了。一字排开,堵住了退路。

凌雪转过身,手里攥着那支笔。

她喘得很厉害,肩上的烧伤被风一吹像刀割。

但她站在崖边上,脊背挺得跟方才在戒律堂时一模一样。

[玄虚真人不是已经把我逐出师门了吗。]她声音有点哑,[还派你们来干什么。]

三人没答。为首那个往前走了一步,手指间夹着三道符,符上灵光已经亮了。

[奉命行事。]

凌雪盯着那三道符。

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遍。

往下跳可能死。留下来一定死。其实没有选择。

她看了一眼手里的笔,青竹杆,灵兽毫,用了三年。她带着它从宗门最底层爬到了执事堂,又从执事堂一路退到了这个悬崖边上。

她往后退了一步。碎石又滚下去几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