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话锋一转,带着一种习惯性的掌控感:“你很专业。比我会所里找的那些强多了。以后每周过来两次,费用按这次的三倍算。”他顿了顿,补充道,“只给我做。”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圈定,用金钱划出专属区域。我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向他。
“周先生,我提供的是预约制的技术服务,不是专属雇佣关系。”
他迎上我的目光,那里面属于商人的精明和属于男性的侵略感重新浮现:“有什么区别?价格你可以开。我不喜欢重复选择,效率太低。你服务得好,我自然也不会亏待你。”他的话语里带着一种笃定,仿佛世上所有东西,包括人,都可以明码标价,纳入他的效率体系。
空气中原本趋于缓和的氛围,瞬间又绷紧了起来。我能感觉到,某种试探正在越过职业的边界。
我没有惊慌,也没有愤怒。只是收回手,拿起旁边消毒过的温毛巾,慢慢擦拭着每一根手指,动作仔细得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周先生,”我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声音清晰而稳定,“我的按摩,能松开您僵硬的肌肉,但显然,松不开您某些根深蒂固的思维习惯。”
他的眉头骤然拧紧,脸色沉了下来。
我继续说了下去,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我靠技能赚钱,不代表我本人是一件可以被您定价并收藏的商品。您的身体问题,源于长期的消耗和紧张。或许,您真正需要的不是每周两次的按摩,而是一次深刻的自我审视,问问自己,为什么习惯性地把所有人都当成可以交易的标的物,包括一个……试图帮您缓解疼痛的按摩师。”
他猛地坐起身,动作之大牵扯到刚刚放松的肌肉,让他痛得咧了下嘴。他瞪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被冒犯的怒火,或许,还有一丝被戳穿真相的狼狈。他大概从未被一个“服务人员”如此直白地反击过内心。
“你……”他一时语塞,额角青筋微跳。
我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后退。我从工具包的外层,取出一张名片,轻轻放在他旁边的矮几上。“这是我的心理咨询师资格证编号,您可以核实。如果您有兴趣探讨一下导致您身体紧张的深层心理原因,我们可以另外预约时间,按咨询时长计费。至于按摩,”我站起身,开始收拾工具,“本次服务已经结束。感谢惠顾。”
我没有等他回应,拉上工具包的拉链,拎起来,走向门口。
在我握住门把手的时候,身后传来他压抑着怒气的声音:“你会后悔的。”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周先生,真正让人后悔的,通常是看不清自己。”
说完,我拉开门,走了出去,将那个充斥着昂贵香气和冰冷权力感的空间,关在身后。
电梯下行时,我看着镜面轿厢里自己平静无波的脸。这一次,我没有动用任何录音或防身术,仅仅用语言和态度,守住了边界。那种感觉,比用电焊焊牢一块钢板,更让人感到一种坚实的稳固。
手机震动,是周先生的转账信息。金额依然是之前谈好的,一分不少,甚至没有克扣。
我看着那笔入账,微微一笑。看来,某些看似坚不可摧的东西,也并非完全不可理喻。
只是,按摩这条路,似乎也比想象中更难走。下一个技能,该亮出哪一张牌了呢?我点开手机里存储的证书照片,目光在“心理咨询师”和“中式面点师”之间徘徊。但两者暂时提不起兴趣,她想试试别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