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船之后，几人不再讨论谁当司机这事，侦察艇很快便起飞了。

侦察艇从伊斯塔万五号的登陆场起飞后，朝法尔星系方向切入亚空间航线。

洛肯和塔维兹在货舱里检查装备，灰白和紫金装甲在暗光中像两块被临时拼在一起的铁。

克鲁格和格里姆坐在角落里，二人依旧不怎么开口说话，就在那坐着。

伏尔甘被留在马库拉格之耀号的医疗翼里，泰克图斯守在他旁边。

魏十七坐在座舱后排，把右手按在舱壁上。四道灵能频段在亚空间环境下缓慢恢复。

红纹重新亮起了微弱的暗红色，奸奇蓝纹在皮肤上断断续续地跳动，色孽紫膜薄薄地铺了一层，纳垢藤蔓在肌肉纤维间缓慢收缩。

它们还是很暗，但比在盐矿废墟里强行撬动之后好了一些。落珊坐在驾驶位上，把节流阀推到巡航功率，导航屏幕上显示着法尔星系的方向。

郭瑾橙在导航台前校准通讯中继的窄频段广播参数，数据板上的信号曲线在屏幕上缓慢起伏。

“窄频段灵能信号广播的载波频率已经设定完毕。”郭瑾橙推了推眼镜，“侦察艇到法尔星系之后，通讯中继可以立刻开始广播。”

“就是载波频率需要根据风暴带的灵能干扰强度动态调整。风暴带内侧的干扰比外侧强得多，载波频率需要跟着走。”

“你在侦察艇上盯着监测仪，随时调载波频率。”魏十七说。“我在通讯中继旁边维持灵能导流。我负责在风暴里找到安全航向，然后你把我的方向感转化为窄频段信号。波鲁克斯的舰队接收到信号之后，导航员会沿着信号方向找到出口。”

“还有一件事。”郭瑾橙把数据板翻到通讯中继的灵能导流页，“导流口在通讯中继旁边，你需要用手按着导流口。窄频段信号广播的时候，导流口会持续消耗你的灵能。几个标准时下来，你可能遭不住。”

“我知道。”魏十七说。

“你知道，但你还是要去。”郭瑾橙把数据板收进背包，推了推眼镜，“行。我盯着监测仪。如果载波频率需要调整，我会在频道里说。”

侦察艇在亚空间中航行了一天。这一天里魏十七几乎没离开座舱后排，除了必要的睡眠和进食，他一直在做埃斯特万教他的呼吸训练。

灵能缓慢恢复，灰绿藤蔓从袖口爬到手腕内侧，在灰白色印记周围形成一圈极细的灰绿色光边。

塔林在货舱里把磨刀石收进工具袋，又把刺刀拔出来检查了一遍，然后插回靴筒。

洛肯和塔维兹在货舱深处用布擦爆弹枪和短剑，克鲁格和格里姆坐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终于，到了风暴处。

暗紫色的湍流从外围朝内延伸，三层环状结构在视野中像一面被撕碎的旧幕布。

最外层的湍流密度最高，暗紫色的光带在风暴边缘翻涌，偶尔有极细的暗红色灵能碎片从湍流中溅出来。

中间层的湍流密度低了一些，但范围更宽。

内层边缘有几个极淡的蓝白色光点——帝国之拳的舰船引擎尾焰，在暗紫色风暴中像几颗被冻住的旧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