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五十五章 番12(1 / 2)重生妖妃软又媚,满朝文武皆沦陷首页

站在城楼上的阮棠,看着烟花落幕,她缓缓从萧烬北的怀中抬起头,神情郑重。

一桩桩的事情,给予了她勇气。

她对萧烬北问道:“陛下,你能再许我一个愿吗?”

萧烬北撘在阮棠腰侧的手微微一顿。

他听到许愿二字,便隐隐开始觉得头疼。

萧烬北喉结上下滑动,他看着阮棠那双泛着盈盈水光的眼眸,声音沉沉:“什么愿?”

阮棠抬头看着灯火下的萧烬北,他眼神幽深,就像是湖水像要将入卷进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察觉到他好似有一丝紧张。

阮棠脑海中他的步步试探一一闪过,他的转变也历历在目。

她不转眼地定定地凝视着萧烬北,她有太多疑惑和不解。

她想,这一回是不是该轮到她迈开这一步。

阮棠轻启红唇,声音柔和:“我想问陛下几个问题,陛下能如实告诉我吗?”

萧烬北似有所感,目光灼灼,声音低哑:“你问。”

阮棠眼神复杂,抿了抿唇,“陛下还记得我们曾在静尘寺下棋吗?”

萧烬北听她提到静尘寺,深深地看着她,“记得。”

阮棠一旦开了头,便不再顾虑了。

“都说静尘寺的祈福树很灵验,在跟陛下下棋之前,我曾去了祈福树下许愿。”

萧烬北忍不住问:“那你的愿望实现了吗?”

阮棠低声道:“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实现了。”

萧烬北沉默了一会,语气有些急:“怎么会不知?”

他记得她那红绸上写着平安顺遂,觅得佳婿。

在她心里,他所做的这些还是未能让她甘愿吗?

阮棠只浅浅地笑了笑,她未回答。

阮棠继续问道:“陛下在静尘寺找玄明大师治疗头疾的时,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佛塔里金光舍利的传说?”

萧烬北向来沉稳的脸上,渐渐出现了一丝裂痕,身体僵住。

阮棠扯了扯萧烬北的袖摆,“陛下,回答我。”

萧烬北见她那双杏眼浮了一层水雾,他叹息一声,“说过。”

阮棠眼睛一眨,一滴泪珠滚落下来,她声音哽咽,“那陛下相信那个传说吗?传说那颗金光舍利能使人起死回生,用所求之人的鲜血为引,燃其元寿,可求来世。陛下觉得这世上真的有前世今生吗?”

阮棠的声音轻轻柔柔,可每个字都敲打在萧烬北的心上。

对于萧烬北来说,他是非常矛盾。

他不愿让阮棠知道他也想起了前世的记忆,他于她有愧有悔。

他担心她知道了会再次疏远自己。

可当萧烬北发现棠棠有意无意会用话来试探他时,便知道这一天终究会来。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这次阮棠没有催促萧烬北回答。

“陛下,我相信。因为我曾经历过一世了。在那一世里,我不被陛下所喜,是姑母临终时让陛下不得不纳我为妃。乱党造反和边关告急都是在承耀五年,阮家事情东窗事发也是那时。可那时候的阮家不像这一世这么幸运,阮家获罪贬为庶人。而我病了,我没能等到陛下亲征回来,便病死了。可我再睁开眼,却又回到了承耀元年九月。”

“我有时候会疑惑哪个才是真的?陛下,在那一世里,我惶惶终日难安,我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了。可无论我怎么想逃避,都会跟陛下纠缠的更深……我不安,我猜不透陛下的心,我害怕会走上前世的老路,我不敢再像上一世那样倾尽一切的去喜欢……可这一世不一样了……姑母没有病故,阮家的祸事被化解,陛下也不一样了……”

阮棠眼中噙着泪水,欲玄欲泣,鼻尖通红,声音颤颤发抖。

她将自己藏在心底的话都说了出来。

萧烬北此刻的神情亦是从未有过的狼狈,这轻声细语无疑像是软刀子让他寸心如割。

萧烬北抬起僵硬手臂揽住阮棠的肩膀,他一字一句,“你的不安和委屈皆源于我,是我的错,是我有愧于你。”

阮棠垂下眼眸,心里莫名酸涩的厉害,眼中的泪珠滚落下来。

萧烬北伸手帮她擦去泪痕,看着她那双澄清的眼睛,“棠棠,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也不是算无遗策,我也会输的。前世虽坐稳了江山,却也满盘皆输,失去了你。我未来得及告诉你,我对你没有不喜,你……我心之所悦。”

阮棠的泪水止不住,萧烬北他是承认了也有前世记忆。

她泣不成声像是要把心里的那些委屈都哭出来。

阮棠想起了他赐那盆兰花、赐绿绮琴里面夹着琴谱、他又一次次的找她下棋,试探着她的目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那颗小红痣,当初萧烬北握住她手腕摩挲一下,是在确认什么?

阮棠道:“陛下是何时有的记忆?”

萧烬北摇了摇头,“我和你不一样。我没有完整的记忆,我是零散的梦境一点点想起来的。”

阮棠抽噎着,沾着泪珠的睫毛颤了颤,“我的这一世是不是陛下用金光舍利强求而来的?”

“如果我不问,陛下想瞒我多久?”

萧烬北有些招架不住,若是可以他宁愿她永远不知道。

萧烬北默然的将阮棠搂入怀中,他低头想要亲吻她的泪珠。

倏然,阮棠脸色微变,忽地把萧烬北推开。

萧烬北见她又避他如猛兽一样,心里一沉。

阮棠顾不上其他,她捂着唇干呕了几声。

萧烬北脸色极其难看,她知道他有了前世记忆后,不仅连碰触都觉得那么的厌恶吗?

在萧烬北的震惊之中,阮棠捂着嘴退到一旁,脑子里空白一片,却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萧烬北也不管她是不是又抗拒自己,几步上前扶住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阮棠无声地摇头,倚着萧烬北平息了一会,不再吐了后,才慢慢地道:“不知道,就是突然有些难受。”

萧烬北拦腰将她抱到怀里,“我带你回去,宣太医看看。城楼上风大,别染了风寒。”

阮棠窝在他的怀里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砰砰的心跳声。

这一刻,阮棠虽然脸上的泪痕未干,可她感觉到安心。

她的手指揪着萧烬北的衣襟,轻轻地问:“陛下,你还没回答我呢。”

萧烬北声音低沉,“棠棠,有些问题是没有答案的。”

阮棠一听,萧烬北这是在回避。

他好狡猾。

阮棠觉得错过了这次机会,下回要让萧烬北说出来就难了。

“陛下,我曾做过一个梦,梦里面皇宫里很空,看不到一个宫女,安静极了就好像是一座空城。我推开了衡芜殿的大门,看到了满院子五彩纷呈各式各样的风筝……”

萧烬北听着阮棠的低语,极力的控制着抱着她的力度,怕重了会弄疼她。

阮棠的声音软甜,刚刚哭过,瓮声瓮气,“在尽头之处,我看到了做风筝的人,他转过身,跟陛下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却两鬓霜白了。陛下,金光舍利子血祭,是不是真的要燃其元寿?”

萧烬北脚步慢下来,小心地把阮棠抱上御撵,放她坐下。

萧烬北对上她的眼睛,“棠棠,那只是梦,别多想。”

他不知道为什么阮棠会梦到这些,他能坦诚自己有前世记忆,却不愿让阮棠知道他付出了什么代价。

可阮棠听他的语气,再想到梦里的情景怎么会不明白。

两人静静地坐在御撵里,都没有再说话。

走在外头的苏海,听着御撵里的动静有奇怪,这么安静?

平日里陛下和娘娘不是会说说话的么。

阮棠不知怎地觉得格外的累,心想是不是哭了一场的缘故,情绪有些激烈。

御撵平时坐在都挺舒适,这会怎么换坐姿都不太舒服。

萧烬北给阮棠倒了杯热茶,他正要说话,却见阮棠又捂着嘴一副要吐的模样。

萧烬北电光石火之间,脑中有什么闪过,他把茶盏搁到一旁,抓住阮棠的手问:“你小日子是不是还没到?”

阮棠刚把那股恶心感压下去,突然听到萧烬北这么问。

她有点懵了。

她好像小日子是延迟了。

她和萧烬北二人无声的对视,都有些不敢相信。

阮棠喃喃道:“兴许只是吹风受寒了……”

她不敢笃定,怕会空欢喜。

萧烬北已经听不进去了,眼神炙热的看向阮棠的小腹。

萧烬北朝外吩咐道:“走慢点。”

苏海心中纳闷,刚刚还催促着快些赶回坤宁宫,这会又让慢点?

陛下到底怎么了?

他在宴席上也没怎么喝酒啊。

御撵一停在坤宁宫,候在一旁的内侍只见到陛下抱着皇后娘娘出来,未让她沾地,往寝殿而去。

宋院判收到娘娘不适的消息,则一早就候在门口等候。

萧烬北沉着脸让宋院判进来诊脉。

宋院判看了一眼陛下凝重的脸色,不由心悬了起来,皇后娘娘很严重吗?

宋院判有些忐忑的为皇后娘娘把脉,他搭在脉上停了一会,神色一变,又仔细诊了一会儿。

待到确定了那滑脉,便松开了手。

他露出一抹笑容,朝那紧绷着脸的男人拱手一礼,“恭喜陛下,娘娘这是喜脉。日子还尚浅,娘娘初期会有些不适的反应,待月份大些便好了。臣先下去为娘娘开些安胎的药。”

说着宋院判便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