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太后惊诧。
萧烬北踏入殿内,解下大氅扔给苏海,对阮太后道:“母后可用晚膳了?”
阮太后笑着起身,“皇上来的正好,哀家刚准备传膳。”
“那朕便在母后这儿一道用了。”
阮太后很意外,却也很高兴,忙吩咐李嬷嬷让御膳房加菜。
阮太后说完便看到随后走进来的阮棠,她笑着朝阮棠招了招手,“听闻陛下传棠棠去了望云阁?”
萧烬北坐下后,便有宫女上前奉茶。
“阮姑娘在宫中养病了一段时日,正好司乐坊献舞便让她也解解闷。”
萧烬北说着话,他的坐姿比以往要随性些,带着几分不羁。
“让皇上费心了。”
阮太后闻到了一股淡淡地酒味。
她道:“皇上喝了不少酒吧?哀家让人去熬些醒酒汤过来。”
萧烬北捏了捏眉心,“多谢母后。”
阮太后见他似乎有些不适的模样,问道:“皇上,可是不舒服?要不要传太医?”
萧烬北笑了一声,“不过是头有些疼,朕闭目养会神便好。”
阮太后朝阮棠看了一眼:“哀家往日头疾犯的时候,都是棠棠帮着哀家按一按便能缓解许多。不知皇上是否介意……”
萧烬北的目光看向阮棠:“阮姑娘还有这手艺?”
“棠棠最是善解人意,她怕哀家头疼特意学了穴道的按法。”
萧烬北看着一直没有抬头的阮棠,笑了笑,“那有劳阮姑娘了。”
阮棠僵在原地没有动,阮太后暗自推了她一下,“棠棠,过去罢。”
阮棠艰难地迈步,走到萧烬北身侧,低声道:“臣女冒犯了。”
阮棠知道只要姑母知道陛下传她去看舞,又随她一道回了慈宁宫,便会继续将她往萧烬北身边推。
她有些不明白萧烬北到底在想什么,他莫名的唤她去看舞,又莫名的问她对舞的见解,他就真的只是心血来潮,让她看舞解闷?
她还是得赶紧出宫才是。
她抬起手,衣袖滑了下去,露出小半截手腕,微凉的指尖碰到萧烬北的太阳穴位上。
小姑娘的手劲对萧烬北来说软绵绵地,他闭着眼睛闻到她身上那股幽香。
虽然这软绵绵力道于他而言聊胜于无,却有种让人昏昏欲睡之感。
萧烬北再睁眼,他瞧见了左边露出的半截手腕内侧藏着一颗小小的红痣。
他像是早已料到一般,无声一笑。
萧烬北在望云阁时赏舞时一闪而过的记忆中,他回忆起在镇国公府将落水的阮棠放到床榻时,见她因被药影响,为了保持清醒故意去啃咬自己的手指。
他把阮棠那流着血渍的手抬起,那手腕内侧长着一颗小红痣。
只是当时被他忽略了。
而多次出现在梦境中看不清容颜的女子,也长着这么一颗小红痣。
萧烬北的眼神晦暗,他为何会做那些梦?
梦里看不清面容的女子是阮棠吗?
可为何会是她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