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海见陛下放下了朱笔,殷勤地将茶盏奉上。
萧烬北喝了一口茶,见苏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淡声道:“什么事?”
苏海脸上堆着笑试探地道:“陛下,司乐坊递话上来说是新编了几只舞,想向陛下献艺。不知陛下可有雅兴一赏?”
萧烬北抬眼,似笑非笑,“收了多少银子?”
苏海吓得连忙请罪,“奴才不敢,奴才是见陛下近些日子繁忙,是想着能让陛下看看歌舞放松一下……”
苏海心想,坏了!
这回又是想左了,马屁拍在了马腿上。
萧烬北把茶盏放下,“让他们在望云阁候着,朕看完折子便过去。”
话音刚落的一瞬间,苏海愣住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陛下居然同意了?
这太阳是要打西边出来了吧!
正当苏海要退下安排事宜时,萧烬北叫住他又吩咐了一句话。
苏海晕晕乎乎的从御书房出来,他心里嘀咕着就知道不可能风平浪静的。
成忠凑上去,关心道:“干爹,你怎么了?”
苏海摇了摇头,他道:“你去通知钟司乐,陛下看完折子便会摆驾望云阁赏舞。”
成忠也惊讶不已,不敢耽搁准备前往司乐坊传旨,苏海又道:“你传旨后再去一趟慈宁宫。”
成忠听完干爹的嘱咐后,虽心里疑惑却也点头称是。
……
司乐坊上下得知可以去望云阁献舞,众人欣喜雀跃。
钟司乐走到一高挑美貌的女子面前,笑着道:“卢姑娘,你看这银子还是使得值吧。”
女子朝钟司乐福了一礼,笑着道:“司乐再造之恩灵芸没齿难忘。”
女子说着便又将两张银票塞到了钟司乐的手中。
钟司乐满意的点了点头,“愿姑娘得偿所愿,飞上枝头。若是姑娘成了那人上人,可莫忘了我这个小小的司乐。”
卢灵芸谦虚道:“司乐莫要折煞我了,我不过是小小舞姬,往后还得司乐多多提拔。”
钟司乐听了极为舒心。
……
皇上要摆驾望云阁赏舞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六宫。
长春宫慧太妃刚剪下一花枝,得知这个消息后她笑了笑,“好事啊。只怕有些人要睡不着了。”
慈宁宫里阮太后正在抄写着佛经,听到后只顿了顿,“也算是好事。总比皇上一直待在前朝要好。便是那伶人得了恩宠,也不过是封个才人,碍不了什么事。”
皇上自登基以来,便以朝为重,连立后纳妃都一再的推到了明年,这后宫如同虚设。
如今陛下让司乐坊献舞,也算是一种信号吧。
阮太后心中虽不喜一个伶人先获宠,可也无法左右皇帝的决定。
阮棠刚从御花园走回来,捧着折回来的花草走进慈宁宫。
李嬷嬷迎了上去,“三姑娘,可累了?”
阮棠笑着道:“还好,不算太累。不过出了些汗,等会便去沐浴。我先将摘的花给姑母插到花瓶里。”
阮棠一边说着一边走进殿内,没见到阮太后的身影,她问道:“李嬷嬷,姑母呢?”
李嬷嬷回道:“太后娘娘去佛堂了,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出来。”
阮棠点了点头,她知道姑母有礼佛的习惯。
她便将摘的鲜花插到花瓶中,摆弄了一下花型,觉得满意极了。
“嬷嬷。我先回去了,待晚膳的时候再来陪姑母。”
李嬷嬷将阮棠送至门外,“三姑娘慢走。”
阮棠回到暖阁,先让采南打了热水过来,她想沐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