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家临河的客栈,要了间上房。
房间在二楼,推窗就是河。河面上有乌篷船慢慢摇过,船娘戴着斗笠,唱着小调,吴侬软语,软得像水。
先歇歇,下午出去逛逛。 墨渊把布包搁在桌上,倒了两杯茶。
茶是碧螺春,汤色清碧,闻着有股豆香。玄宸端起来抿了一口,鲜爽回甘,和山上的粗茶是两种味道。
这茶好。 他说。
苏州的茶,自然不差。 墨渊也喝了一口,等走的时候带两斤回去。
歇了半个时辰,两人出了门。
没什么目的地,就沿着街随便走。走过卖糕点的铺子,买了两块定胜糕;路过卖扇子的摊子,墨渊挑了把素面折扇,塞给玄宸;走到一处桥头,有个卖花的老婆婆,篮子里摆着白兰花和栀子花,用细铁丝串成一小串一小串的。
买一串? 墨渊问。
玄宸看着那白兰花,花瓣洁白,带着露水,闻着有股清甜的香。他点点头。
墨渊买了两串,一串别在玄宸衣襟上,一串别在自己衣襟上。
玄宸低头闻了闻。
嗯,能香一整天。
两人沿着河走,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旧巷。
巷子窄,青石板路被雨水洗得发亮,两边是斑驳的白墙,墙头上爬着爬山虎,绿油油的。巷子里很静,只有远处传来的评弹声,若有若无。
墨渊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他看着巷子深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想什么。
怎么了? 玄宸问。
这里…… 墨渊喃喃道,我好像来过。
他往前走了几步,停在一扇斑驳的木门前。门上的铜环已经锈了,门楣上挂着块旧匾,字迹模糊不清。
我转世的时候,好像就住在这附近。 墨渊伸手碰了碰那铜环,指尖沾了一层锈,记不清了,就觉得眼熟。
玄宸站在他旁边,没说话。
巷子里很静,风从墙头吹过来,带着爬山虎的清苦气。远处评弹的调子飘过来,软乎乎的,唱的是旧时光里的故事。
进去看看? 玄宸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