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7章(1 / 1)扬州客栈小老板,写日记写来斩天首页

第47章:第47章

客栈门口,天机老人眉头拧成了疙瘩,手里的旱烟枪送到嘴边猛咂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一张老脸埋在雾气里。

他眯着眼,盯着苏逸轩那道笔挺的背影,像是要把人看穿似的。

“这小子我看着不像是糊涂人,按理说不会干这种赔本买卖。”

天机老人自言自语,指头在烟杆上敲了敲:“他明知道这主意后患无穷,还非得这么干?”

“就算段延庆有担当、是条汉子,可他手上沾的那血,一辈子都洗不干净!”

“这小子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摇了摇头,满脸褶子都挤在一起,眼睛里全是琢磨不透的劲儿。

旁边的邀月抱着胳膊,下巴微扬,嘴角挂着一丝嘲讽:“苏逸轩该不会是疯了?”

“他要让四大恶人的头头心甘情愿当客栈看门的?”

说到这儿她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搞不清是他脑子坏了,还是觉得段延庆脑子坏了。”

就连一向最信苏逸轩的孙小红,这会也挠了挠脑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困惑地盯着他。

苏哥哥这葫芦里,到底装的啥药啊?

段延庆这家伙骨子里就不是什么善茬,苏逸轩放着满大街的高手不要,非得死盯着他不放,这事儿怎么看都透着邪乎。

孙小红边上站着的黄蓉瞅着苏逸轩嘴角那抹老狐狸式的笑容,心里猛地打个激灵。

咦,这表情咋这么眼熟呢?

她转了转眼珠子寻思了片刻,突然想起当初被苏逸轩忽悠着签那张卖身契的时候,这家伙脸上挂的就是这副德行。

得,这个大尾巴狼又憋什么坏水呢?

黄蓉撇撇嘴,心里嘀咕着这事儿绝对有猫腻,少说也得警惕个十二分。反正只要别把火烧到自己身上,她懒得管这闲事,悄摸摸往人群后头缩了缩,探出半颗脑袋偷看热闹。

那头段延庆听完苏逸轩的话,嗤笑一声,苍白的脸上挂满不屑和讥讽。

他朝旁边跪在地上磕头磕个不停的岳老三递了个眼神,示意赶紧过来搭把手。

岳老三哪还敢磨蹭,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手脚并用地靠过去,小心翼翼地扶住段延庆的胳膊。

等稳住了身形,段延庆这才抬眼看着苏逸轩,语气不咸不淡地开口:“公子的好意段某领了,可我身上背的人命不少,留下来给你添麻烦不值当。”

“既然如此,公子又何必给自己找这趟浑水?”

他试着挺直腰杆,可惜扯到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只好又弯着背,喘着粗气说:“要是公子想杀我,尽管动手。”

“江湖上的恩怨从来都是你死我活,我段延庆落到这步田地,绝没有半句怨言。”

“可要是公子不想杀我,那这段某就当捡了条命,现在就走人!”

话音刚落地,段延庆就朝岳老三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赶紧扶着老子闪人。

岳老三点了下头,又忍不住多看苏逸辰两眼。他是真的摸不透这个年轻人什么路数,放了自家老大一条生路,可又非要收人家做护院,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算了算了,这年头古怪的人多了去了。

他摇摇头,架着段延庆转身就往门外走。

段延庆侧过身时牵动了伤处,低咳两声,嘴里翻涌起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我背负的可是窃国的大仇,怎么可能窝在这儿给人当个看门的?

至于这份救命之恩,眼下只能记在心里,等到哪天有机会,老子必定加倍奉还。

眼看着段延庆带着两个手下就要跨出大门,天机老人急得差点跳脚,张嘴就要喊住苏逸轩让他三思。

苏逸轩这番话落地的瞬间,整条街跟被谁掐了脖子似的,那叫一个安静。

所有人脑门上都顶着大大的问号,这没头没尾的几句,是啥意思?

段延庆本来已经转身要走,身形猛地一顿,像脚底下灌了铅,整个人动弹不得。

岳老三跟叶二娘俩人全傻了,瞅着自家老大这反常举动,不约而同喊了声:“老大!”

段延庆一个屁都没放,那张扭曲变形的脸上颜色来回换,明眼人一瞧就晓得,这绝对有大事。

空气越来越沉,压得人喘不上气,那种窒息感比刚才干仗还让人头皮发麻。

段延庆本来就受了重伤,胸口闷得跟堵了块石头似的,这会儿被这话一激,体内真气跟脱缰野马似的乱窜,愣是没压住,一张嘴,血直接喷了出来,整个人往前栽。

岳老三吓得魂都快飞了,伸手就扶住他,嗓子都叫劈了:“老大!”

叶二娘也慌了,手忙脚乱地就要去搭把手。

结果段延庆直接把她胳膊扒拉开,看都没看她那张难看的脸,气若游丝地对岳老三开口:“扶我,转回去。”

声音细得跟根线似的,感觉下一口气随时都能断。

岳老三心里急着呢,刚想张嘴劝两句,叶二娘倒是嗓门先上来了:“老大你这是要干啥?”

“那小子的实力咱们心里没数?他要是突然反了悔,咱哥几个还有命活着走出去?”

叶二娘可不是怕死的主儿,但她还有天大的事没办完。她得去找自己的孩子,得上少林,把那些憋了多年的问题当面问个清楚。

她才不乐意稀里糊涂把命搭在这种鬼地方。

哪知道段延庆压根儿当她是空气,手轻轻拍了拍岳老三的胳膊,意思简单明了,我让你扶就扶。

岳老三这人,脾气暴,但对自己认准的人那是真没二话。他心里比谁都发怵苏逸轩,可这会儿老大铁了心要回头,他也只能照办。

叶二娘脸上霜都快挂不住了,一把就揪住岳老三的袖口儿:“你是不是脑子坏了?这一回去,咱仨一个都跑不掉!”

岳老三扭头就瞪了她一眼,开口就是硬邦邦的:“老大都把生死撂一边儿了,你还怕个什么劲?”

这句话直接把她给噎死了,叶二娘噎得胸口直起伏,气都快顺不上来。她差点就脱口而出,就段延庆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就算掉头就跑,能不能撑回老窝都得打个问号。

与其这样,还不如各走各路,犯不着搭上自己这条命。

可这话她愣是没敢往外吐,一来段延庆在她心里积威太深,二来也怕岳老三当场翻脸,到时候跑起来更费劲。

“行了!都给我闭嘴!”

段延庆猛喘一口气,硬生生把翻涌的真气压了回去,嘴角紧抿,别有深意地瞥了叶二娘一眼,才沉声道:“急什么?”

“我就问那小子一句话,问完立马走人。”

话说得轻巧,可叶二娘又不傻。苏逸轩一开口就让段延庆改了主意往回走,那句话里摆明了藏着他们都不晓得的秘密。

“既然你们一个个都不想走,那也别怨我不顾多年的情分!”

叶二娘眼底冷光直闪,索性不再劝,脚下悄无声息往后挪了几步,跟段延庆和岳老三拉开距离。

段延庆转过身,一双眼睛像钉子一样扎在苏逸轩身上,嘴唇因为压不住激动,抖得厉害。

他张了好几次嘴,愣是一个字都挤不出来。等到在场众人都快等得不耐烦的时候,他才哑着嗓子问:“公……公子方才那句话……难道说你清楚当年天龙寺外面的事?”

见段延庆总算把这句问了出来,其他人立马闭上嘴,齐刷刷盯着苏逸轩,等他揭晓答案。

苏逸轩嘴巴刚张开一条缝,暗处忽然传来一道又狂又媚的女声。

“大半夜的不睡觉,一群人凑这儿听书,闲得慌?”

“那行,也不差多我一个吧?”

那声音嚣张得很,尾音还夹着几分戏谑笑意,紧接着一团火红身影闯进所有人的视线:“掌柜的,给留间房,听完故事我好歇着!”

话音还没落干净,一道金光嗖地射出去,直奔苏逸轩面门。

来人正是之前窝在角落里看热闹的东方不败!

这位日月神教教主今儿穿了一身大红宫装,要多喜庆有多喜庆。眉如远山含黛,鼻梁挺直,樱桃小嘴不用点就透着红,那张脸精致得跟精雕细琢出来的宝贝似的。

她的嗓门比邀月和怜星都粗上几分,却一点不难听,反倒带着股子不容反驳的上位者威严。

众人一瞧见这位出场,集体倒抽凉气,不少人不自觉地往后退,生怕被这魔女盯上小命就交代在这儿。

可东方不败压根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那双眸子从头到尾都挂在苏逸轩身上,嘴角那抹笑容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苏逸轩挑了挑眉,抬手一抄,一锭金元宝稳稳当当落进他掌心,掂量了一下个头,好像比刚才邀月扔过来的那锭还要大上一圈。

嚯?

苏逸轩瞟了眼东方不败,又瞅了瞅邀月,心里直犯嘀咕:这武侠圈的女大佬怎么跟约好了似的,一个接一个往扬州跑?难道是这儿要开啥武林妇女大会?没听说啊?

东方不败这一露面,刚缓下来的气氛蹭地又绷紧了。在场的人摸不准她来干啥,但多留个心眼准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