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章(1 / 1)扬州客栈小老板,写日记写来斩天首页

第39章:第39章

孙小红早就被香味勾得坐不住了,筷子一伸就夹了块裹着金黄汁水的肉片往嘴里送。

那肉片嫩得很,牙齿刚碰上去就化了,浓香的汁水在嘴里炸开,香味跟放了烟花似的直冲天灵盖。

“这也太香了吧!”小姑娘眼睛都眯成月牙,脸上全是享受的表情,咽下去还砸吧着嘴,“这菜叫啥名啊?我长这么大头回吃到这么绝的!”

黄蓉一听夸赞,腰杆立马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着,嘴角那得意的笑都藏不住了。

可算是能露一手了!都给我让开,看姐怎么显摆!

她清清嗓子正要开口,苏逸轩那边已经抢先接上了话茬。

“刚才你吃的那道菜,叫玉笛谁家听落梅。”苏逸轩语气平淡得很,“这道菜看着颜色漂亮,是因为用了牛肉、羊肉、猪肉、兔肉和山獐肉好几种肉拼在一块的。”

几种肉的味道混在一起,香味才显得这么有层次,一口咬下去各种味道轮番上阵,愣是能吃到一种新鲜又协调的感觉。

“取这名字也不光是为了好听,那肉片的形状有像笛子的,也有像梅花的。再说了,沾点诗词的意境,这菜的格调也上了个台阶。”

苏逸轩慢悠悠说着,其他人听得直点头。

孙小红满脸惊讶:“苏哥哥你居然连这都懂啊!”她眼睛一亮,又指着旁边的盘子问,“那这道菜呢?”

“这个嘛……”

苏逸轩一件一件地介绍着,别人听得津津有味,可黄蓉彻底懵了。

这什么情况!

我端着盘子正往桌上放,转头就看见小丫头腮帮子鼓得跟河豚似的。

“这菜明明是我做的,你又抢我风头!”黄蓉跺着脚,又恼又好奇,“你连名字知道就算了,咋还门儿清用料和做法?”

她那双杏眼瞪得溜圆。说实话,今儿晚上好几道菜都是她临时冒出来的想法,能鼓捣出来纯属运气好。

可苏逸轩讲起这些门道来一套一套的,那认真的模样让黄蓉心里直犯嘀咕。

总不可能……自己在他面前啥秘密都藏不住吧?

想到日记副本里的记载,黄蓉心里的震动一浪接着一浪。可紧接着她脑子里猛地蹦出个念头——

这家伙既然啥都知道,那我里头穿啥颜色的衣服,他也能算出来?

这念头刚冒头,姑娘脸颊腾地烧了起来,耳朵根都烫得厉害。

呸呸呸!自己瞎想啥呢?他又不是仙女,哪能连这种事都知道?

可转念又琢磨,要是他真知道呢?搞不好连布料底下的……

越想脸越红,整个脸蛋热得跟火炭似的。好在几个人全神贯注听苏逸轩讲解,谁也没顾上往她这边看。不然这种时候,黄蓉真不晓得该拿啥表情去接别人的目光。

“哇,苏哥哥你太厉害了!”孙小红啪嗒啪嗒拍着手,满眼冒星星,那崇拜劲儿藏都藏不住,瞎子都能看出来她啥心思。

天机老人瞧见自家孙女的笑容,觉得刺眼得很,干脆撇过头去不看了。心里头倒是嘀咕:这姓苏的小子居然连这个都懂?敢情老夫之前小瞧他了。

王掌柜站一旁,嘴角快咧到耳根子了。少爷越出色,他这当老仆的脸上就越有光彩,嘴里嘟囔着没想到做饭还有这许多讲究,自己见识短了。

可实际上,老头正用一种欣慰的眼神望着苏逸轩。

少爷是真长大了。

说说笑笑的功夫,几个人接着动筷子。但王掌柜没吃几口,就觉得嘴里干巴巴的。黄蓉烧的可全是实在菜,那几样素菜还算清淡,但叫花鸡、玉笛谁家听落梅这种,味重料足。王掌柜岁数摆在这,又没有一身功夫,口干舌燥的滋味可真够受。

“菜有点咸,我去弄点茶水润润嘴。”他刚往起一站,边上天机老人抬手就把他摁回去了。

“这满桌好菜,喝水可太糟践了?”老头笑眯眯转过头,一脸无害地看着苏逸轩,“老话说得好,有酒没菜不算怠慢,可有菜没酒,不如去喂狗!”

苏小子,你隔壁屋子藏着的好酒少说也有十来坛吧?搬几坛出来,咱们爷俩喝个痛快!

天机老人这话憋了老半天了。方才菜刚上桌那会儿他就想开口,偏偏被自家那丫头插了话茬,愣是没逮着机会。再说了,这桌上的菜是真勾人,一口接一口的,老头吃着吃着就把酒那茬给丢到脑后去了。

这会儿瞧见王掌柜扭头要去取水,天机老人那眼睛蹭地就亮了——多好的由头啊!二话不说,张口就冲苏逸轩讨酒喝。

打从昨晚隔着墙闻到那酒香,老头这心里就跟猫抓似的,翻来覆去惦记了一整宿。

天机老人这辈子走南闯北,什么稀罕玩意儿没见过?什么样的好酒没尝过?可那几坛子酒,光靠鼻子嗅那么一下,就能品出里头的不寻常来!

要不是拉不下这张老脸,再加上自家那孙女净帮着外人说话,老头昨夜怕是早就摸黑溜进藏酒那屋,干一回偷酒贼的勾当了!

黄蓉方才还羞得脸蛋通红,一听天机老人这话,立马回过神来,偷偷在心里给这老头竖了个大拇指,小脸上那笑模样藏都藏不住。

那些重油重辣的重口菜,全是她故意整出来的。

做这么些菜还不烧汤,那也是黄蓉早就盘算好的招儿!

这下说破天,这丫头今晚可不光是为了露一手厨艺,第二个心思就是惦记着昨晚没沾着的那口酒!

要说黄蓉年纪虽然不大,可她打小做菜就爱拿酒提味,好酒赖酒搁鼻子底下一闻,心里门儿清。

那黑心老板这人是不咋地,可这嘴刁得很,昨晚那些酒光是闻味儿就知道不是大街上的便宜货!

今儿说啥也得弄上一口尝尝,不然这一宿觉都睡不踏实。

苏逸轩把筷子往桌上一搁,扫了眼天机老人那火辣辣的眼神,又瞥见旁边小丫头脸上那狐狸般的笑,嘴角一勾,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俩人,一个闷头设局,一个见缝插针,配合得倒挺默契啊!

不过他压根没打算拆穿这两人的小九九。

苏逸轩又不是那抠门的人,这酒本来就是他自家酿的,说值钱也值钱,要说不值钱,那真不值几个铜板。

人家想喝,那就当给员工的福利了呗!

既然这样,去搬几坛酒过来,今儿个放开了喝!

这晚月光洒下来,清凉清凉的,像水一样铺满了扬州城。

城里头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梆子响,夹杂着“天干物燥”的吆喝声,困意沉沉地压下来,满城都歇下了。

可偏偏就有人不跟这夜色讲规矩,大半夜的不睡觉,借着月光使出轻功,裹着一溜劲风就往客栈方向奔!

几息功夫,这伙人就把客栈四周给围了个严严实实。

哼!

一声沙哑的暴喝,猛地在客栈外炸响:敢动云老四,今晚这家客栈……

一个活口都别想留!

王掌柜耳朵里闯进那声炸雷似的吼叫,心肝儿都跟着抖了三抖。可他没辙,自己到底是这间客栈的大掌柜,有人砸场子,他要是缩着脖子不出来,往后这买卖还咋做?他骂骂咧咧地从被窝里爬起来,衣裳都顾不上系严实,胡乱扯了件外袍就往外跑。

等他眯着眼看清门口站着的那帮人,两条腿登时就跟灌了铅似的,一步都迈不动。冷汗顺着他的后脖颈子往下淌,身上的衣衫眨眼工夫就洇湿了一片。他心里头直打鼓,我的个亲娘嘞,这就是群活阎王啊!领头那老头一张脸拉得老长,就跟谁刨了他家祖坟似的,光是往那一站,四周的空气都冷飕飕的。这会儿王掌柜才悔得肠子都青了,今儿个怎么就这么倒霉,偏生撞上这么一帮煞星?

段延庆压根儿连正眼都懒得往王掌柜身上瞟。他在江湖上飘了这么多年,什么货色没见过?眼前这个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的老东西,也配让他多费口舌?他那只干瘦的右手抬起来,像枯枝一样,两根手指并拢往虚空里那么一戳,一道凌厉得吓人的气劲就跟出膛的子弹似的,拖拽着凄厉的尖啸声扑了出去。那一瞬间,连院子里的树叶都给震得哗哗作响。

王掌柜眼睛瞪得溜圆,眼睁睁瞅着那道无形气劲带着杀意冲自己飞来,脑子全懵了,整个人跟被钉在原地似的,怎么使劲儿都挪不开腿。完了,这下老命怕是要交代在这儿咯!

千钧一发的时候,客栈二楼突然冲下一道黑影,快得跟阵风似的。只见那人甩手就是一下,手里那截短棍横扫而出,银白的光浪轰然炸开,正面迎上那股要命的劲气。两股力道撞在一块儿,发出一声惊天巨响,刺得人耳膜生疼,耀眼的光芒让王掌柜本能地闭上眼。紧接着,一股狂劲儿的气浪朝四面八方掀开来。

天机老人一把拽住王掌柜的胳膊,沉声道:“走!”他话音还没落,俩人就被反弹的气浪震得踉跄了两步。偏偏这时候地上碎石飞溅,一颗拇指大的石子跟长了眼睛似的,嗖地穿透了王掌柜的胸口,带出一蓬血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