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36章
她憋笑憋得难受,敲木鱼的节奏都乱了,赶紧睁开眼睛偷偷瞄了一圈。见师父和师姐师妹们都在专心诵经,没人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整理好心思的仪琳端端正正坐好,接着敲她的木鱼。可心里头那个好奇劲儿怎么也压不住,苏逸轩哥哥咋能给邀月施主安这么个名头呢?趁着没人留意,她又悄悄感受起那本日记里的内容来。 小尼姑心里头直犯嘀咕,这里面肯定有啥误会!她一边偷摸看日记,一边在肚子里替邀月打抱不平。邀月施主多好的人啊,人长得漂亮不说,待人也温和,救了自己一命啥回报都不要,还巴巴地送她回衡阳城。这样的好人,咋可能是个恋爱脑呢? 这件事背后肯定藏着猫腻! 仪琳这丫头心思单纯,天生爱笑。她之前亲眼见过邀月,还承过人家的情,这时候自然忍不住站出来替人家说话。 不过呢,姑娘家嘛,谁还没点好奇心?仪琳对这件事背后的真相,那叫一个抓心挠肝地想知道! 这可不是对邀月宫主有啥不敬,纯粹就是好奇,谁能忍住不看热闹呢? 正琢磨着呢,日记本又晃悠了两下,空白的书页上刷刷冒出来几行字,一看就知道苏逸轩那边又有新动静了。 小尼姑赶紧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干净,瞪大眼睛专心瞧起来。 原来邀月是碰巧遇上了麻烦,顺手把天下第二美男江枫给救了下来。 这个江枫,名声倒是挺响,为人厚道心肠好,平日里乐善好施,再加上那张脸长得俊俏,江湖上人都喊他玉郎。 谁知道这一救,邀月就被那张脸勾了魂,傻乎乎地以为这就是真爱了。 婠婠看到这儿,愣了一下,紧跟着像是琢磨明白了什么,捂着嘴偷笑起来。 我的天,还天下第二美男? 那江枫明明长得温文尔雅,貌比潘安情似宋玉,江湖上都传他是天下第一美男子才对。 苏逸轩这小子故意给他降了一级,这心思谁还看不懂啊! 这家伙分明是把天下第一的名头扣自己脑门上了!脸皮可真够厚的! 婠婠轻轻呸了一声,脸上笑意却越来越藏不住:“行啊,既然你敢说自己比江枫还强,等姑奶奶逮着你,非得亲眼看看你到底能不能担得起这天下第一美男子的招牌!” “苏逸轩,可千万别让姑奶奶失望哟!” …… 说得好听点是爱情? 不就是馋人家那张脸吗?这也配叫爱?邀月这脑子怕不是进水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不管咋样,邀月宫主确实是栽进去了。把人带回移花宫养着,还让贴身丫头花月奴好生伺候,各种珍稀药材不要钱似的往人家嘴里灌。 可她千算万算没算到,人是她救的,照顾是她安排的,药是她给的,偏偏江枫那颗心,压根就不在她身上! 江枫养伤这段日子,花月奴天天贴身伺候着,两人一来二去就擦出了火花,暗地里好上了,还私定了终身。最后干脆一拍即合,从地道溜出移花宫私奔了! 全场最大的冤大头,就这么诞生了! 邀月哪受得了这种窝囊气?爱意瞬间变成恨意,亲自追出去要杀这对狗男女! 偏生这时候出了岔子,江枫两口子被小人出卖,撞上十二星相里的司晨客和黑面君,双双送了命。邀月追上来,见两人已死,那口恶气还是咽不下去,盯着两个刚出生的娃娃就要下杀手。 关键时刻怜星跳出来拦住了,出了个十七年后让兄弟自相残杀的毒计。俩人一人抱走一个孩子,精心养大,就等着日后报复江枫夫妇,把这口恶气撒出来! 邀月哪里想得到,这条毒计到头来坑的是自己。非但仇没报成,最后还亲手把自己妹妹怜星给搭了进去。 邀月这些年拼死拼活,到头来全成了泡影。移花宫塌了,人也没了,江湖上再没人提她的名字。 日记翻到这儿,旁边几个姑娘全看傻了,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谁能想到这事能绕这么大一个弯子? 邀月栽在一个男人的脸上,就一眼。那一眼下去,她中了邪似的,结果赔上了整个移花宫不说,连亲妹妹怜星都搭进去了。 可话说回来,邀月打底做错了啥? 见人遭难,她出手帮一把,侠义二字她扛得住。看人一眼动了心,情分二字她也占得住。别人有难处她伸手拉一把,仁爱二字她更没有亏欠。 峮 37易峮o7 5 4 但偏偏,她看上的那男人转头喜欢了别人。邀月坐在移花宫大宫主那把椅子上,一天比一天疯。 之前苏逸轩骂她变态,搁这儿看,那是一点没骂错。 为个压根不爱她的男人,她把自个儿活活逼疯了。自己毁了不算,妹妹遭了殃,门派根基也连根拔了。 这世间的男女情事啊,真要人命。 大秦那边,咸阳宫里,赢阴嫚翻完日记没觉着那情情爱爱有啥好羡慕的。她只打了一个哆嗦,这邀月也太瘆人了。 小丫头缩在床榻上,越想越后背发凉,干脆把小被子裹得紧紧的。亲妹妹被她亲手推下桃树,后来又为了那口气,把妹妹的命也搭上了。 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一个压根儿瞧不上她的人,赔上这么多,至于吗? 赢阴嫚自小在宫里头长大,情情爱爱对她来说挺陌生的。她这种帝姬,婚事从来轮不到自己做主。 往后嫁到哪家去,那都是父皇说了算,多半就是拿她去联姻。 所以邀月那种为爱拼命的事儿,她压根理解不了。她只觉得这女人疯得不轻,脑子都不清醒了。 这么一想,落到那个下场,倒也不奇怪。 华山上,岳灵珊这些天心里头一直堵得慌。自打确认了那消息是真的,她就没缓过劲儿来。 今儿个翻开日记副本,才算打起一点精神。 可邀月干的事儿,她同样想不明白。就因为人家长得好看,就觉得自己爱上了?这也太没谱了吧。 岳灵珊嘴一撇,脑袋摇了摇。她也爱瞧俊俏男子,这没啥好害臊的,谁看见漂亮东西不多看两眼呢? 可要说光凭一张脸就把自己搭进去,最后赔得底儿掉,岳灵珊觉得自己干不出这种蠢事来。 正想着,她脑子里突然亮了一下,好像有点明白过来了。 她这回是真真切切尝到了,啥叫恋爱脑。 就这玩意儿,能把人脑子都糊住。 山林深处,一棵高得吓人的老树上头,少司命踩着最细的那根枝,手搭着树干往远处瞅。 日记里的内容她一个字没落全看完了,可看完跟没看一样,心里头翻不起半点浪花。 她这人天生就冷,哪懂啥情啊爱啊的,脑袋里冒出来的念头就一个:这爱,真就香成这样? 能让一个站在顶峰的高手,迷得神魂颠倒,连命都能豁出去? 东君当年不就是栽在爱上头了,结果让东皇亲自压到蜃楼上头关到现在。 人家为了心上人死心塌地,关着也认了。 可邀月呢,爱着爱着就生了恨,为了报复啥都敢赔进去。 要是这都是爱,咋结局差了十万八千里? 风呼呼地刮,吹得她衣裳角啪啪响,可就是吹不走她脑子里那团乱麻。 爱,到底是啥玩意儿? 移花宫那头,乱得跟遭了劫似的。 睡觉的屋子整个塌了架,床板碎成渣,帘子被扯得一条一条的,瓶瓶罐罐全砸成了粉末,桌椅歪七扭八躺一地,有的都快认不出原样了,就像让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翻来覆去地揉搓过。 屋子当中,邀月头发散着,满脸见了鬼的表情,整个人跟魔怔了似的。 这姓苏的破本子上写的是些啥屁话? 什么叫她瞧了江枫一眼就挪不开眼了? 瞎扯淡! 邀月眉头拧成了疙瘩,她翻遍记忆才想起来,前阵子确实跟那个叫江枫的碰过一回。 那小子模样确实挑不出毛病,眉清目秀,一身风度。 可邀月敢拍胸脯,自己当时看了他,心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要不是苏逸轩在这破本子上瞎编排,她早就把这一号人忘到脑后去了。 呵!就算她真对那江枫有过啥想法,这会儿也屁都不剩了! 邀月眼睛里头寒光直冒,姓苏的说原着里她掏了银子救了江枫一条命。 这小子不记恩也就罢了,居然偷偷摸摸跟她贴身的丫头搞一块去了? 就冲这一条,下回让她撞上那江枫,非得一巴掌把他拍成肉饼,教教他啥叫规矩! 她狠狠喘了口气,撑着地站起来,满身那股子杀气总算慢慢收了回去。 结果眼角一瞥,瞧见地上那本完好无损的日记副本,刚消下去的火气噌地又窜上来了:好你个姓苏的狗东西,敢这么糟践我? 之前的事儿先搁一边,这回的账,非得跟你好好盘盘! 邀月死死攥着那张纸,指节发白,眼睛红得像能滴出血。她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等落我手里,看我怎么收拾他,非让他好好尝点苦头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