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门人失踪,盗冥人惨死,殿内把剩余所有资源都倾注到了篡火者身上。”
江歧迈步逼近屋檐下的阴影,语速骤然加快。
“等平定朝堂后,我会亲自去把篡火者找出来。”
“我要让他把进食仪式的祭坛,直接摆在函谷关。”
当这一特殊地名出现,朔明曜立刻联想到了之前江歧共享的情报。
除了咸阳宫外,那里是整座斩龙台最核心的另一处阵眼!
她瞬间反应过来。
“你想把纯血者的神降.......”
江歧直接截断,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这场战争,就是我给第四殿的祭品。”
狂风呼啸着将雨丝卷入屋檐下方,吹得朔明曜长发翻飞。
用漫天神血去喂饱一个王庭继承者,催生一场史无前例的晋升仪式!
如此完全逆反常理的疯狂布局,纵使是朔明曜也沉默了许久。
自咸阳走来,江歧为了挽救旧秦和人族做的一切努力,她全部都看在眼里。
这家伙毫不摇摆,立场分明!
继承者再强也不配站到大将面前,更别说和整个圣朝并论。
“为什么?”
朔明曜环视着风雨飘摇的乌氏庄园,最后重新对上江歧的视线。
“你居然真打算成全篡火者?”
“你不需要知道原因。”
江歧直接封死了这个话题。
“总之,我不会让无相人活着离开碎境。”
“简单来说,王庭这边只剩你一个。”
朔明曜偏了偏头,语气恢复了冷淡。
“你我不是已经达成共识,暂时言和了么?”
“不够!”
江歧忽然加重了声音。
“交易的条件,必须加上一条。”
“除了朝堂上的联手之外,无论是旧秦的原住民,还是从总署降临的参战者。”
“从现在起,你不能主动对任何一个人族出手。”
在漫天大雨中,江歧的表情被冲刷得更加冰冷。
“真是稀奇,我还是头一回在你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朔明曜往前走了半步,隔着雨帘上下打量着江歧,语调扬起。
“看来这次的参战者里,藏着对你非常重要的家伙。”
她故意压低了声音。
“那就算我答应下来,你真的敢赌么?”
话音未落,雨帘顷刻蒸发!
青铜面具破开水雾,直接贴到了朔明曜的面前!
与此同时,一只手已经掐住了她的脖颈,将朔明曜摁死在了身后的廊柱上!
两人身上的流民伪装在剧烈碰撞下当场崩裂,化作点点碎光消散。
脖颈受制,呼吸截停,朔明曜一身瓷白的肌肤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可她非但没有挣扎,反而继续往下讲。
“和体内有魔音那家伙......完全不同的反应.......”
“世上能真正杀死你的人确实不多。”
面具后方,江歧的声音忽然变得十分平静。
“而你跟魔女都非常清楚,有能力的那些顶级生命,在大灾前都不敢下手。”
“因为任何一方势力都承受不起主宰的怒火。”
青铜面具上的表情开始一点点扭曲。
“但我告诉你.......”
下一秒,一根食指抵上了朔明曜眉心,将她嘴边未尽的话语全部顶了回去。
无尽的锈迹从虚空涌出,疯狂朝江歧指尖汇聚。
幽暗开始侵占面具后方的眼眶,腐朽的气息从漫天大雨中节节攀升!
江歧放缓了语速,轻声开口。
“这件事,会让我选择赌这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