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麦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结果一觉醒来,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大概是把积压在心里多年的委屈统统说了出来,所以她这一觉睡得格外好。
她怔怔地坐起来,脑子还懵懵的。
她为什么要跟季繁说那些话吗?
是情绪崩溃时的自救,也是不想那些事让季繁从别人嘴里听到。
她揉了揉眼睛,趿拉着拖鞋往外走。
刚走到二楼,就听见了季繁的声音。
“这篇文言文怎么这么难背啊。”
“少爷,要不然歇一会儿吧,你都背了快两个小时了。”李管家心疼不已,捧着点心和水果在季繁面前晃悠。
季繁不耐烦地挥挥手,“哎呀,李叔你挡我光了,我得在麦麦醒过来之前背完。”
麦麦?
江麦脚步一顿,他这样叫自己?是跟小禾学的吗?
“少爷都背了三篇了,够了吧。”李叔仍旧劝道。
季繁不理他,转了个身背对李管家。
忽地,他余光瞥见了站在二楼楼梯口的江麦。
眼睛瞬间亮了,“江麦,你醒了,睡得好吗?”
江麦点头,下楼走到他身边,“你一直在背?”
“当然。”季繁傲娇起来,那表情完全就是一个等待被夸奖的小狗,“我都背第四篇了呢,我是不是很厉害。”
他边说边给江麦倒了一杯牛奶,把李叔准备的点心和水果一股脑全推到她面前。
“很厉害。”江麦喝了一小口牛奶,“不过其实不用一次性背这么多的。”
“可是我想多背一点,让你高兴。”
季繁脱口而出,丝毫不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不妥。
江麦眼尾一颤,握着杯子的手骤然收紧。
“你要不要看我刚才默写的?”季繁期盼的看着江麦,“一个错别字都没有哦。”
江麦笑了,季繁在这种时候,真的就像个小孩子一样。
“那看看吧。”
季繁的字很好看,张扬但有型,看得人很舒服,笔锋之间还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你的字是练过的吗?”江麦问,“行楷?我以前也练这个。”
江麦话音刚落,季繁脸色沉了下去,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
许久,他才开口,“确实是特别练过,为了练好这一手字,我可是吃尽了苦头。”
江麦有点不信,季繁一看就是在父母呵护下长大的小孩,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吃苦。
“不至于吧,你爸爸妈妈逼你的?”
“是—”季繁想说是你,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上辈子他从小立志干黑帮,哪会特意去练劳什子的字啊。
是因为后来认识了江麦,江麦嫌他签字签得丑,每次都要嫌弃他。
为了维持自己在江麦心里的形象,他硬是一咬牙,一跺脚,半年用废了三支钢笔才把字练好。
但他练的不是什么行楷,而是临摹的江麦的字迹。
“不是我爸妈逼的,是被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刺激到了,所以发奋图强,头悬梁,锥刺股才练了这么一手好字。”
“很重要的人?谁啊?”江麦故作轻松的问。
季繁没有明说:“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好吧…”江麦没有追问,“快四点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学校。你今天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
一想到那几张密密麻麻的学习计划表,季繁就头皮发麻。
“不着急,等吃了晚饭再回去。”
“今天空运来了一条东星斑,要新鲜的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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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两人从别墅出发回学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