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麦到家已经十一点了。
她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才敲门。
原以为家里没人,结果不到三秒,门就开了。
“回来了。”刘七秀站在门口,上下打量江麦。
江薪横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声音,抬头看向门口,眼神跟刘七秀的如出一辙。
江麦嗯了一声,进门从鞋柜最下面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双黑色的、脚掌的地方已经磨了一个洞的拖鞋。
“爸呢?”江麦问。
“出去买东西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刘七秀话音刚落,江禾就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麦麦。”
她脸冲着厨房的方向大喊,江麦连忙走过去,捏了捏她的脸,“我在这呢。”
江禾抱着她的胳膊撒娇,“麦麦,我好想你呀,你最近累不累?”
“不累。”江麦牵起她的手往屋子里走,结果没走两步,就被刘七秀叫住。
“你爸马上要回来了,先去做饭。”
江麦近乎麻木的点头,但她还是把江禾送回了她的小房间之后,才进了厨房。
她已经习惯了,反正只要她在家,家里的所有活都是她的。
她熟练的淘米,洗菜,切肉,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但她始终绷着一根神经留意着厨房外面的动静。
刚才刘七秀和江薪看她的眼神很奇怪。
以前他们看自己的眼神里带着厌恶、漠视。
可刚才,他们看自己的眼神里全都是探究,仿佛要在她身上挖出什么东西来。
难道是她物理竞赛得奖的事被他们知道了?
他们是冲着那六万块奖金来的?
江麦不清楚,但非常确定,他们的反常肯定是跟钱有关。
客厅内,刘七秀站在餐桌边往厨房看,确定江麦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之后,她朝江薪使了个眼色。
江薪点头,冲江禾的小房间的方向喊了一声:“小瞎子,来给我捶背。”
没一会儿,江禾就出现在客厅,蹲在沙发边给江薪捶背。
“呵…”江薪冷呵一声,“天生伺候人的贱骨头。”
江禾手上动作不停,心里不断告诉自己,不生气,麦麦说过,不管江薪说什么,都当他是在放屁。
江麦在厨房,江禾在沙发边上,刘七秀放低脚步声进了江禾的杂物间。
江麦的书包放在房间里唯一的小板凳上。
让刘七秀失望的是,江麦的书包里,并没有她意想中的东西。
没有手机、没有钱、也没有银行卡。
里面只有两件衣服和几颗巧克力。
“这死丫头,把东西藏哪了。”
刘七秀恶狠狠嘀咕。
突然,她目光一转,落在了书包里那件白色衣服的红色logo上。
这是江麦进门之前脱下来的。
有点眼熟,好像跟江麦上次拿回来的那件毛衣是一个牌子。
刘七秀犹豫了一下,掏出手机对着衣服扫了一下。
页面弹出来的瞬间,刘七秀顿时瞪圆了眼睛,盯着手机满脸不敢置信。
这一件衣服竟然要两万多!
震惊之后,刘七秀又拿手机扫了扫那几颗不起眼的巧克力。
这一扫,她更是震惊了。
这巧克力竟然还是进口的,一盒好几千块。
“咔哒—”
客厅传来开门的声音,刘七秀连忙把东西放回书包里离开。
是江成回来了,手里提着一瓶酒。
“老江,你跟我进来一下。”
江成不耐烦的啧了一声,骂骂咧咧地跟刘七秀回了他们的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