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最后一年,一个不加分,不评优的市物理竞赛,竟然拿到了京市教育慈善机构的赞助。
这不是很奇怪吗?
她总觉得,这件事跟季繁有关。
她好几次偏头看季繁,不管上课下课,季繁不是在玩手机就是在发呆。
但每次她转头都能对上季繁的视线。
就好像他一直看着自己一样。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同学们纷纷离开教室去食堂吃饭。
季繁站起来,看了眼手机,对江麦说:“李叔把饭送到门口了,你等我一下,我去拿。”
“季繁。”江麦喊住他。
季繁转身,“怎么了?”
江麦看了看教室周围,确定没有同学在,才问:“赞助和培优班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艹,她怎么知道的。
季繁心中骇然,他明明没有走漏半点风声,甚至都不是用的他家的名义啊。
他老婆是学霸就算了,难道还会读心?
这脑子也太好使了吧。
“不、不是……”
“那你下午的时候一节课都不在教室,你去干什么了?”江麦仰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季繁。
要是换做之前,江麦主动关心他的去向,季繁能乐得原地跳一曲桑巴舞。
可现在……
季繁不自觉后退一步,在说实话和装傻之间反复横跳。
“好吧,确实跟我有点关系。”
“有点?”
“额…是这样的,我有个发小,家里挺有钱的,但从小就是个傻子,小学三年级之前,次次考试都考零蛋。”
“他爸妈以为他是傻子,带他看遍了全国的脑科都没用,最后找大师算了一卦。”
“说他上辈子是个汉奸,杀害了很多学生,所以这辈子在读书上面才遭了大报应。”
“大师说要想化解这报应,就要多做跟教育有关的慈善,所以他们家就专门成立了教育慈善基金,专门赞助全国各种偏远地区的学校。”
“所以呢?”江麦对季繁这个说辞存疑。
“所以我就给他送去了这个化解报应的机会啊。”季繁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这马上就高考了,多给他积点福,免得又考零蛋。”
“不信我可以给你看他小时候考零蛋的照片。”
对于出卖抹黑靳赫云这事,季繁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收了他几千万的车,出卖一点他的脑子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真的不是为了你,就算没有我做这些事情,你也肯定能得第一名的。”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季繁也算是摸出了一点跟江麦的相处之道。
她敏感、心思重、有点自卑,不愿意欠人情。
平时那些吃的喝的,算起来都在江麦的承受范围之内。
他强迫、撒娇、插科打诨她也就接受了。
但这件事,牵扯太广,要是让她知道他掏了钱,肯定说什么都不接受,说不定还要因此跟他划清界限。
那他可就亏大发了。
“谢谢你,季繁。”江麦沉默半晌,郑重开口,“以后我会报答你的。”
报答?
你能用做我老婆这事来报答吗?
季繁真的很想问出口,但他也确实没这个狗胆。
他摆摆手,“我们之间不说这个,你这么优秀,全世界都会站在你这一边的。”
江麦摇头,“季繁,你是个好人。”
她卸下心里的防备,对季繁地探究少了一点。
“我—嗡嗡嗡……”
话没说完,江麦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看见来电显示的刹那,江麦脸上地血色褪了个干干净净。
季繁瞥了一眼,备注是‘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