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什么,我对你好不是应该的么。”季繁顺嘴就说了这么一句。
又是这样,江麦放在被子里的手紧了紧。
她盯着季繁,想从季繁脸上找到一点答案。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对我好是应该的?”
“我把我前十几年的经历都想了一遍,我确定我们以前不认识。”
季繁又是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可也没办法啊。
“额…那什么,我的意思是说…”季繁挠挠脑袋,“帮助同学,爱护女性是应该的。”
“你又是我同桌,我当然应该帮你。”
“我爸妈从小就教育我做人要乐于助人,看见别人被欺负,一定要拔刀。”
江麦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那你真是一个好人。”
季繁哼哼一笑,“那是,我从小就是模范标兵,年年都拿奖呢。”
季繁得意的表情非常有意思,像极了一个讨乖的小孩儿。
江麦没忍住笑了。
“你笑了!”
季繁兴奋的看着江麦,“你笑起来真好看,你以后一定要多笑笑。”
对我多笑笑。
这句话季繁只敢在心里说。
“我不喜欢笑。”
江麦的脸色突然落寞下去。
“为什么?”
蓦地,季繁猛地想起,上辈子江麦也不喜欢笑,总是冷着一张脸。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喜欢。”
不是不喜欢,而是笑了会挨打。
江麦没法说出后面那句话,只能立刻岔开话题,“你有试卷吗,我想做一套试卷。”
“试卷?”季繁拧眉,“你还在生病,该好好休息,不能太辛苦。”
“做试卷有什么辛苦的。”
江麦不明白季繁为什么会觉得做试卷辛苦。
比起砍柴,挑粪,下田,挨打,能安静做试卷明明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最终,季繁拗不过江麦,只能让李管家去学校,把江麦的各科试卷都拿到了医院来。
江麦做题,季繁就在旁边看着。
给她削水果,剥坚果,隔一会儿就给江麦投喂一次。
江麦不想吃,可季繁非常坚持。
终于,在她第十二次被打扰的时候,放下了笔。
“你不用学习的吗?”
昨天一整天,她甚至都没见过季繁拿出一支笔。
“学习?”季繁一脸拿捏的表情,“我转学之前读的可是国际学校,各种测试都是满分。”
“真的?”江麦不信。
“当然。”
他上辈子要是不去墨西哥干黑帮的话,早就是京华大学的优秀毕业生了。
“那这道题你可以给我讲讲吗,我不太会。”江麦把物理试卷最后一题推到季繁面前。
“没问题。”
季繁想都没想,提笔就要开始。
可仅仅一秒,他就愣住了。
怎么面前这些字又熟悉又陌生的。
不应该啊,他重生回来,不应该把上辈子的知识也一起带回来吗?
怎么他现在什么都看不懂呢!
“怎么了?你不会吗?”
“我会!”季繁斩钉截铁,“我就是在想怎么给你讲你才能听懂。”
天呐,怎么办怎么办…
正在季繁慌到流汗的时候,佣人进来了。
“少爷,上午那个校长和局长又来了。”
呼~
季繁在心里长长舒一口气,来得真及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