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拽了拽奶娘的衣角：我教你，打开，垫屁股，两边，粘起来。

奶娘照着试了试，别说，还挺好操作的，垫在小九屁股底下，两边有粘扣，一粘就固定住了，比布尿布方便多了。

皇后和杨妃都凑过来看，啧啧称奇。

薄薄一片，真能兜住尿？杨妃好奇地问，李恪拍着小胸脯：能！兜好多！不湿裤子！

李世民在旁边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他拿起一片尿不湿，翻来覆去地看，薄薄的一片，白白软软的，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沙沙响，就这玩意儿，能兜住尿？他不信。

就这么薄一片，能兜多少尿？李世民皱着眉头，一脸怀疑，别回头漏得一塌糊涂

李恪瞥了他一眼，呵，男人，你懂什么。

李恪一脸笃定。

李世民挑眉：哦？你这么肯定？

李世民摸了摸下巴，他还真不信了，这么薄一片，能比厚厚的棉布还能装？正好小九刚喝完奶，估计过会儿就得尿。

李世民把心一横：行，那朕就亲自试试，等会儿小九尿了，朕来给他换

皇后和杨妃对视一眼，都憋着笑。陛下这是……跟一片尿不湿杠上了？

李恪也乐了，哟，便宜老爹还挺有研究精神，行，你换就你换，到时候别怪没提醒你，没过多久，小九醒了，小身子扭来扭去的，看样子是尿了。

李世民眼睛一亮：来了！朕来换！

他撸起袖子，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

皇后哭笑不得：陛下，您能行吗？不如让奶娘来吧。

有什么不行的？李世民一脸自信，不就是给孩子换个尿布吗？朕连千军万马都能指挥，还搞不定这个？

说着，他小心翼翼把小九抱到旁边的软榻上，李恪迈着小短腿，凑到旁边看热闹，嘿嘿，有好戏看喽。

李世民蹲下来，笨手笨脚去解尿不湿两边的粘扣，第一次用这东西，摸了半天也没摸明白，这……怎么开啊？李世民憋得脸都红了。

李恪在旁边提醒：两边，撕

李世民按照他说的，找到两边的粘扣，轻轻一撕——

开了，李世民松了口气，也不难嘛，他小心翼翼把尿不湿掀开——

就在这时——呲——

一道细细的水柱，从小九两腿之间喷射而出，精准无比地——

正中李世民的脸！

李世民：

全场安静了三秒，李世民保持着弯腰的姿势，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挂着晶莹的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他甚至能尝到……淡淡的、咸咸的味道。

九皇子殿下的第一泡尿，就这么毫无保留地，送给了他亲爱的父皇，噗——哈哈哈哈！

李恪第一个没忍住，捧着肚子笑了起来，爹爹！！哈哈哈哈！

小家伙笑得前仰后合，蹲在地上直拍腿，眼泪都快笑出来了，过瘾！太过瘾了！

李世民啊李世民，你也有今天！

皇后也愣住了，赶紧转过头憋笑，杨妃用帕子捂住嘴，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周围的宫女太监们更是个个憋得脸通红，想笑又不敢笑，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李世民慢慢直起身。

他的脸，从红到青，最后——绿了，绿得跟个青瓜似的，他死死盯着软榻上那个罪魁祸首。

小九同志尿完了，浑身舒坦，小胳膊小腿儿欢快地蹬了两下，还地笑了一声。

李世民：

亲生的，这是亲生的，不能生气。

可是——

李恪！！！

李世民猛地转头，目光如刀射向李恪。

是不是你这臭小子搞的鬼？！

李恪笑得正欢，闻言立马收住笑容，一脸无辜地眨眨眼：弟弟尿的，我没有。

李世民看着他那副表情，气得牙痒痒。

这臭小子！肯定是他！这尿不湿就是他拿出来的！当时这事他也干过，指不定早就等着看自己笑话了！

跟他一个德行！都是一肚子坏水！

李世民脸绿得都快滴出汁儿了，王德赶紧递上一条帕子：陛下……您擦擦……

李世民一把夺过帕子，恶狠狠地擦着脸。擦着擦着，他自己也有点哭笑不得，堂堂大唐皇帝，结果今天又被自己刚出生的儿子尿了一脸？说出去谁信啊！

他瞪了一眼软榻上的小九，又瞪了一眼旁边憋笑的李恪，这兄弟俩，没一个省心的！

接下来几天，李恪心情特别好，每天迈着小短腿在立政殿晃悠，一会儿看看小九，一会儿蹭点吃的，只是……他最近总觉得嘴里发苦。

一开始以为是奶粉的问题，可后来发现不对，喝粥也苦，吃菜也苦，连糕点都带着一股子淡淡的苦味。

李恪纳闷了，怎么回事？御膳房厨子手艺下降了？还是他最近上火了？

不对啊，他一个一岁的小屁孩，上哪门子火？

这天中午，奶娘喂他喝粥，李恪喝了一口，又皱起了小眉头，苦，还是苦。

他放下勺子，盯着碗里的粥看了半天，白粥清清亮亮的，看着没什么问题，可一入口，就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苦味，不对，不对劲。

他伸出小手，拿起桌子上一小碟咸菜，李恪捏起一根咸菜丝，放进嘴里——

呸——！！！

他当场就吐了出来，苦！苦得离谱！

不是咸菜该有的咸香味，而是一股浓重的、涩涩的苦味，跟吃了黄连似的！

李恪愣住了，不是菜的问题，难道是……盐的问题？

他赶紧让奶娘拿了一小撮盐过来，用手指沾了一点，放进嘴里——

我靠……

李恪整张脸都皱成了包子，苦！太苦了！又苦又涩，还有点发腥，根本不是正常盐该有的味道！

李恪愣住了，原来是盐的问题？御膳房用的盐……怎么会是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