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赤浑身发软,双眼黯淡,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侍卫轻轻将他抱起,一行人迅速折返小镇古木族聚居地。
苏意禾跟在队伍后方,一同前往古木居所。
族内专属医树早已等候,柔软治愈藤蔓轻轻缠绕小赤全身,淡绿色治愈微光缓缓流淌。片刻后医树转过身,对着族长轻轻摇头,声音温和。
“只是两日缺水断食,精神受了惊吓,体表外伤已经依靠他自行愈合,只是心神损耗过重,休养几日便能恢复。”
族长长长叹息,布满年轮的树干身躯满是疲惫与愧疚,转头看向一旁静静等候的苏意禾,主动邀她前往族中安静的古树书房单独谈话。
屋内摆满古木族记载过往的树皮书卷,族长拄着灵晶木杖,缓缓道出埋藏数十年的往事。
“苏小姐,请坐。”他抬了抬手,示意她对面的那张树桩。
苏意禾依言坐下,坐垫的触感微凉而坚实,木质的纹理透过衣料传来一种安定人心的温度。
她没有急着开口,只是安静地等着。
族长沉默了很久,目光落在远处树枝叶间漏下的碎金般的月光上,像是在整理思绪。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比之前在木屋外更沙哑了几分,带着岁月磨蚀后的钝重感。
苏意禾点了点头,斟酌着措辞:“我确实很好奇。我见到的古木族族人,大多高大挺拔,气息平和,对小赤的态度也说不上恶劣,但……”
她顿了顿,“但似乎也没有人真正靠近他。我在小镇里住了三天,除了白珊偶尔接济他食物,几乎没有人主动和他说话。”
“几乎没有人。”族长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嘴角浮起一抹苦涩的弧度,“你说得对,几乎没有人。
可这‘几乎’二字,恰恰是我们古木族最大的惭愧。”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才像是下定了决心,缓缓开了口:
“你一定很好奇,为何全族古木皆是青翠绿叶,唯独小赤一身赤红,族人看着他疏离,却从未彻底驱逐。”
苏意禾轻轻点头,眼底满是疑惑。
“小赤的父母,是三十年前古木族最出色的两位守护者。他的父亲叫青岩,母亲叫青露。他们是我们这一支中,极少数能与母树深层共鸣的勇者。当年,古木族的圣物‘绿衍晶’还完好地供奉在圣地深处,那枚晶石的力量,能够滋养万物、沟通生灵,使我们古木族与整片森林的植物共鸣,帮助它们生长、治愈它们的伤病。那是我们一族安身立命的根基。”
苏意禾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可世上的事,从来都是祸福相依。”
族长垂下眼帘,枯瘦的手指缓缓摩挲着拐杖的木质表面,“绿衍晶的存在,不知何时被外族得知了。
有人谣传它能‘起死回生’,甚至能‘令人永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