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外十里河村,乡野偏僻之地,住着一户姓寇的人家,家中仅有夫妻二人和两女一子,长女寇枝今年十八,长相貌美,身段窈窕,引得周围人家儿郎频频上门提亲,寇父寇母皆以“小女年岁还小,婚姻之事往后再说”为由推拒。
不是寇父寇母不想嫁女,实在是女儿生的太美,有心想用寇枝的美貌来为家中最小的儿子铺路。
十里河村往来皆是种地为生的农户,虽然都是土里刨食,但是遇上丰年,也能安然度日,只是旁的不用想了,能养活一家人不用忍饥挨饿已是万幸,寇枝家就是这样的人家。
寇枝早已有了心上人,就是村头柯家的独子柯允。
柯家小有薄产,柯允从五岁启蒙,便一直在京城书院读书,柯父柯母对这个独子期望甚高,指望着儿子有朝一日科举中第,带领全家搬进京城改换门楣。
寇枝从小就在京城一家绣坊里做活,她做事细致沉稳,在一众绣女里手艺出众,日复一日坐在这间绣坊,以针线为伴,用手艺撑起自己微薄的生计。
寇枝有时候下工早,会去书院看望柯允,二人会一同结伴回家,也相当于是从小长大的青梅竹马了。
这日,寇枝下工很晚,才回到家门口,妹妹寇春就慌里慌张的拉着她出了门到一旁。
“大姐,爹娘把你许了人家,说是许给高大人做妾了,你快别回来了!在城里租个房子住,高家的人都上门来了,如今正在屋里和爹娘聊着呢!”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把寇枝惊了个外焦里嫩。
“高家?就是那个死了不少小妾的高家?”
妹妹焦急地说道:“是啊大姐,你快跑吧!”
寇枝不疑有他,从怀里摸了些银钱出来递给妹妹,转身就要离开,却被几个大汉拦住。
不待两人说话,那几个大汉就上前把两人拽回了院子里。
屋里的人听得动静忙跑出门查看,寇枝爹娘见女儿回来了,很是高兴,忙上前拉着女儿说道:“今日下工怎么这么晚,差点误了好事,对了,今儿是你发工钱的日子,银钱可拿到手了?”
寇枝本来惴惴不安、手足无措,此刻见了爹娘,心里还是稍微安稳下来。
“爹娘,我把工钱给妹妹了,刚刚妹妹说你们把我许给高大人做妾,这事是真是假?”
她当然盼着是假的,听闻高大人如今五十多岁,仍然好色不堪,他的正妻心狠手辣,夫妻俩不知道残害了多少良家女子,前几日,高家才又抬出一具一尸两命的尸体,听闻那女子虽然早已死去多时,却依旧美貌动人,叫看过的人都惋惜感叹不已。
如果爹娘敢把她许给高家,她还不如此刻就去死了,死在自己手上比死在他人手上好多了。
娘亲目光闪烁,爹爹假装咳了几声,这才说道:“爹娘也是为你好,咱们这种贫寒人家,只会拖累你的前程,那高家可是高门大户,高大人更是钦天监主簿,正正经经的官宦人家,你给他做妾,还是你占了便宜呢!”
寇枝心死了一般闭上眼,又睁开眼说道:“爹娘,高家给你们多少钱?”
爹娘都不敢说话,面带歉意看向女儿。
“这就是寇家大姑娘吗?”
屋里传来一声尖利的女声,寇枝抬头见屋里走出来个妇人,那妇人衣衫颜色艳丽俗气,大红配明黄,发髻蓬松歪斜,绒花歪歪斜斜插在鬓角,脸上厚敷白粉,腮边晕着浓重腮红。
嘴角习惯性撇着,衣袖宽大藏着手势,脚步匆匆来到几人近前,上下打量了一下寇枝,忽而喜笑颜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