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藏着掖着了。”
“你们就是想看我出丑,对吧?”
空气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叶枫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
“可惜,让你们失望了。”
“三才战阵,我已经完全看穿。”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
“但这阵法,是个死局。”
“启动代价极高,需献祭全军性命,甚至透支主将寿元。”
赵云倒吸一口凉气。
关羽瞳孔微缩。
“难怪程志远修为低微,却能越阶击杀天将。”
“原来是在拿命 。”
张飞握紧拳头,满脸鄙夷。
“太平道全是邪术,张角就是个疯子。”
叶枫冷笑一声,并未多言。
成王败寇,世间铁律。
无论是张角,还是汉帝刘宏,亦或是袁绍、曹操……
最终都只会成为他脚下的枯骨。
城墙之上。
寒风凛冽。
程志远几十丈外被赵云秒杀的画面,如同烙铁般印在每个人眼底。
短短半个时辰。
数万黄巾贼尸横遍野。
邹靖脸色惨白。
刘备嘴唇哆嗦,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就连向来莽撞的张飞,此刻也呆若木鸡。
最尴尬的,莫过于刘备。
方才他还信誓旦旦,断定叶枫那点人马不过是送死。
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结果呢?
现实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
不仅三千精锐灰飞烟灭,五万大军更是溃不成军。
这一巴掌,打得他脸颊生疼,头晕目眩。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此时,他巴不得刚才的一幕从未发生。
然而,墨菲定律从不失灵。
怕什么,来什么。
张飞挠了挠络腮胡,心有余悸地感叹:“好险!”
“若非程志远留有后手,今日我和大哥怕是凶多吉少。”
他转头看向邹靖,神色凝重。
“老师曾提过,战阵能汇聚气血,增幅主将实力。”
“刚才那小子,就是靠这招短暂突破了境界限制。”
“可惜,遇到硬茬了。”
邹靖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前几天就听说,叶璋之子叶枫带着商队护卫,击退了两万黄巾。”
“当时只当是吹牛,为了面子编的故事。”
“现在看来,竟是真的。”
他深吸一口气,喃喃自语。
“那些护卫……到底是什么来头?”
刘备喉头一紧,险些没把惊呼声喷出来。
他死死盯着那群护送商队的人,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意。
哪是什么护院?
那是刀口舔血、眼如寒星的老卒!
这架势,分明是正规军里的精锐。
叶家父子……这是要逼宫吗?
念头刚起,刘备下意识看向旁边的邹靖,想开口示警。
可目光触及自己此刻灰败的脸色,他又硬生生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如今这副尊荣,谁听他的?
算了,只要别人不盯着我就好。
他满心期盼着能把话题岔开。
可惜,张飞那张大嘴根本没闲着。
“大哥!”
张飞的嗓门震得城墙都在抖。
“早该杀出涿郡,来个里应外合!”
“凭咱们那点本事,多砍几个反贼脑袋,也不至于让弟兄们白死。”
说到这,他顿了顿,眼神飘向周围那些曲长。
原本还想继续说下去,却猛地发现,邹靖以及那几个 正盯着刘备。
那眼神里,哪有半点尊重?
全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讥讽。
“哼,还不是有人贪生怕死!”
一个曲长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嘴上说着立下军令状,结果呢?”
“要是真想拼命,何必跑回来?”
“掩护旁人逃命,自己倒是活得挺滋润。”
“说什么解涿郡之围,简直就是个笑话。”
话音落地,四周安静得可怕。
张飞虽鲁,却不傻。
这几句话,字字句句都是冲着他大哥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