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了几天舒坦日子,风言风语就像苍蝇一样,嗡嗡地又找上门来。
这天下午,赵晚棠刚下班到家,还没来得及放下布包,院门就被人从外面“哐哐哐”地捶响了。 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门板卸下来。 “肖卫国!肖卫国!快开门!” 声音尖锐又蛮横,隔着老远都能听出是王翠花。 赵晚棠眉头一皱,心里咯噔一下。 她刚想去插门闩,门已经被推开了。 王翠花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那个唯唯诺诺的大哥肖卫民。 “大嫂来了?”赵晚棠稳住心神,挡在堂屋门口,脸上挂着一层礼貌又疏远的笑,“找卫国啊?他出车还没回来呢。” “找他?我还找你呢!”王翠花两手叉腰,三角眼一瞪,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赵晚棠脸上。 王翠花往前逼近一步,手指头几乎戳到赵晚棠鼻尖上,“我可打听过了,你在厂里发了工资,还是上次那个事儿,借我一百块钱。” 赵晚棠心里那点火星子“噌”地就冒起来了。 她早就料到她没安好心,没想到胃口这么大。 “大嫂,”赵晚棠往后撤了半步,避开了那令人厌恶的手指,声音冷了下来,“我发工资是我的事儿,我每个月工资还没有三十块钱,哪来的钱借你100,再说,我们结婚把钱的花的差不多了,哪来的钱?你弟的工作的事儿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愿意借是你的事儿,别来找我们!” 王翠花被戳中了痛处,顿时撒起泼来,“你个狐狸精,勾搭上卫国,现在有了钱就不认人……” “大嫂,嘴巴放干净点。”赵晚棠终于变了脸色。 “我就骂了怎么着!”刘翠芬见赵晚棠软硬不吃,直接往地上一坐,开始拍大腿嚎叫。 这哭嚎声引得邻居们都扒着墙头看热闹。 肖卫民站在旁边,脸涨得通红,想拉又不敢拉,只会闷声闷气地说:“弟妹,你就给点钱吧,不然你嫂子这脸往哪搁啊。” 赵晚棠看着这对夫妻,气得浑身发抖。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哪里是来借钱的,分明是来讹诈的。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沉稳,有力。 肖卫国推着自行车进来了。 他刚出车回来,工装外套搭在车把上,露出里面被汗水浸湿的背心。 看见院子里这阵仗,肖卫国没说话,先把车支好。 他看了一眼赵晚棠苍白的脸,又看了看地上撒泼的大嫂。 他没问原因,也没急着辩解,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还要多少钱?” 王翠花眼睛一亮:“100!卫国,你也知道,这买工作……” “大嫂,”肖卫国打断她,声音不大,却像冰块一样砸在地上,“还是之前说的,咱们之间的情分早就淡了,从分家算起到我和棠棠结婚,当时也说过,以后没事不要找我。” 他一字一顿,清清楚楚。 肖卫国转过头,看着赵晚棠,语气缓和下来:“棠棠,去屋里待着,天热。” 赵晚棠没动,她心里那股子委屈劲儿上来,反倒不想躲了。 她上前一步,挽住肖卫国的胳膊,看着王翠花冷冷道:“大嫂,当初结婚的时候也说了,现在你又闹这一出儿,你要是有本事,就自己去挣,别总惦记别人的口袋。” “你……你们……”王翠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两人,“好啊,你们俩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以后也别想让我们进这个门!” “这门,”肖卫国举起手里的钥匙,当着所有人的面,“本来就没打算给你们留。” 说完,他拉着赵晚棠进了屋,“哐当”一声,把院门从里面插死了。 外面的哭骂声被隔绝在门外。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肖卫国转过身,看着赵晚棠微红的眼眶,笨拙地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肩,最后还是落在了她的头发上,轻轻揉了揉。 “别理她。以后她们再来,你直接关门,我来挡。” 赵晚棠吸了吸鼻子,心里的那点委屈瞬间烟消云散。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觉得,嫁给他,真的很好,从始至终,他都很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