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扒开一层又一层的废料，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一时间，呛得沐雨兮连连咳嗽。

但她没有停下手，反而翻得更卖力了。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司凌的手触到了一个硬邦邦的小盒子。

他心中一喜，连忙把那东西拽了出来。

仔细一看，果然是一盒未开封的药膏。

包装盒上写着消炎止痛膏几个字，封口也完好无损。

跟着，司凌举起药盒，就冲沐雨兮晃了晃：

“找到了！”

沐雨兮凑了过来，开始打量药盒。

司凌直接拧开药膏盖子，挤了一点在指尖上，然后闻了闻：

“嗯，没变质，能用。”

跟着，他转头看向沐雨兮，上下打量了沐雨兮一番。

沐雨兮被他看得有些紧张，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怎，怎么了？”

“你这脸上，全是灰和脓，直接上药效果不好。”

司凌想了想，干脆脱下自己的外套。

他用还算干净的里衬部分，小心翼翼凑到沐雨兮面前：

“别动，我先帮你擦干净。”

沐雨兮整个人僵住了。

司凌轻轻擦拭着她的脸颊，动作意外很轻柔。

沐雨兮呆呆站着，感受着那从未有过的温柔……

一时间，她有些想哭。

“司凌……”

“我，我这么恶心，连我自己都讨厌我自己，你是怎么做到一点都不嫌弃的？”

司凌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擦拭：

“大家都是地球人，都一样命苦，互相照顾着点准没错。”

说着，他放下外套，挤了一些药膏在指尖，开始往沐雨兮脸上的伤口涂抹：

“再说了，你也不是自己想变成这副样子的吧？肯定是被迫的，对吧？”

“我相信你以前一定是个很漂亮的女孩，等这药膏起作用了，说不定就恢复了呢。”

司凌顿了顿，再开口时，嘴角却已经扬起了微笑：

“就算恢复不了也没关系，反正我又不靠你吃饭，你也不用靠脸吃饭，咱们能活着就行。”

话音落下，沐雨兮再也忍不住，捂着脸痛哭起来。

司凌没有阻止她，只是静静等她哭完，然后把手里的药膏塞到她手里：

“行了，别哭了，药膏给你，以后每天自己涂两次。”

“走吧，咱们还有事要做呢。”

他转过身，迈步往前走去。

沐雨兮看着司凌的背影，用力擦干了眼泪。

然后，她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沿着一条坑洼不平的小路，往南边走了大约十几分钟。

远远地，就能看到一片倒塌的建筑废墟。

残垣断壁之间，长满了枯黄的野草。

然而，还没等司凌走近，他就看到废墟边上站着几个人影。

司凌一看，顿时就皱起了眉。

他们怎么会在这？

领头的那人，是昨天被他扇了一巴掌的秦肖兵。

秦肖兵身边还跟着两个男人，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子。

司凌没记错的话，应该也是昨天的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