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临第77天，下午15:00。

李天航说“今天不打仗，练飞”。

可托尔刚首飞完还热乎着，菲奥娜正悬在墙顶晃腿，俩人看李天航的时候都带点问号。

“史诗级不是光会飞就完了。”李天航坐在东墙顶石沿上，脚离地悬着，“设定里说过，史诗级能轻微干预细胞运行，吸收魔能自我强化。之前打架没空练，现在墙十米了、护盾开着，咱先把这个‘修炼’摸出来。”

“咋吸？”可托尔摸了摸肋骨那片结痂，“跟吃饭似的张嘴就行？”

“不是张嘴。”瑟琳娜拎着个小药箱走上来，精灵族治疗师今天没出诊，被叫来当观察员，“我之前翻过领地学院那本《史诗级基础纲要》，说的是把身体当导体，引环境里的魔能顺着经脉走一遍，再沉到骨头和血肉里。跟以前低阶打坐不一样，史诗级可以边飞边引。”

“边飞边吸。”菲奥娜眼睛亮了下，“那不就是飞着练功。”

“对。”李天航站起来，“咱仨试试。”

……

15:10，东墙外侧上空。

三人离地，悬在墙外三米处。

李天航先闭眼。他之前飞行是靠身体本能控魔能托举，现在试着反过来——不把魔能当推力，当水，往身体里引。

一引，感觉就来了。

中型魔能井的蓝光顺着墙根法阵流着，空气里到处是游离魔能，恩泽草原那边高浓度魔能还往这边飘。他一放松，那些细碎的蓝光就像水汽一样贴到皮肤上，从毛孔往里钻，沿着胳膊、胸口、腿骨走。

“能进来。”他睁开眼说了一句。

菲奥娜也在试。她身体轻，引得也细，像一层薄纱在吸露水。蓝光贴着她手臂走的时候，她指尖微微发亮，整个人比平时更“滑”了一点，悬停几乎不晃了。

“我感觉手变轻了……”菲奥娜翻了下手，“像以前挥匕首有风阻，现在风阻小了。”

可托尔那边动静就大了。

他一引魔能，整个人像块烧红的铁泡水里，蓝光大团往重甲缝里钻。他闷哼了一声，不是疼，是“涨”。

“操……跟喝了两斤烈酒似的，骨头里发热。”可托尔悬在五米高，脚底稳得像钉着，“我肋骨这块，刚才还有点发紧，现在紧的那股劲儿在松。”

瑟琳娜在墙顶举着个魔能观察镜（领地学院新做的简易款，不看属性只看能量流动），边看边记：“领主大人，您体表魔能流入速率稳，往骨骼沉了约三成。菲奥娜小姐偏肌肉纤维和末梢神经，敏捷向明显。可托尔大人魔能往骨膜和筋膜走，骨密度在涨。”

“能分方向？”大头在墙根仰头喊，“那我以后给老可装个重甲飞行包是不是更猛？”

“你先别装，他现在吸魔能跟海绵似的，装包反而堵。”瑟琳娜头也不抬。

……

15:40，练出点门道了。

李天航试着边飞边引。他绕墙飞半圈，魔能一路往身体里沉，胸口那股之前决赛耗空的空虚感在补。他感觉自己对魔能的“抓握力”变强了——以前飞是推着身体走，现在像身体跟空气连上了，转向更跟手。

“我试试个小东西。”他悬停，抬手，没开枪，就对着墙顶一块碎石片勾了下手指。

碎石片被一层薄魔能裹着，飘起来，移到他手心。

“轻微干预。”他捏了捏那片子，“不是念力，是魔能包着物体挪了下。史诗级中级应该能更稳。”

菲奥娜也试，她引魔能裹到指尖，往空中划了道弧线，弧线留了半秒蓝光才散。“我这个像给匕首提前涂了层魔能膜，以后近身那一刀会更利。”

可托尔试的是“站”。他悬在四米高，把魔能往腿骨和腰沉，然后故意松开一点飞行力——没掉下去，像有层托底。

“我这是……重装悬停省劲了。”可托尔乐了，“以前悬着像硬扛，现在像底下有垫子。”

“那就是骨膜承力强化。”瑟琳娜记着，“可托尔大人再练两天，落地踩墙顶估计连闷响都轻。”

“那我人形箭塔变静音版了。”可托尔认真接梗。

墙根大头笑得直拍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