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把下棋的桌子，买下来。”

江澈的话音未落。

那团被揉皱的传真纸。

“咚”的一声，砸进金属垃圾桶底部。

纸团边缘在桶壁上擦过，弹了一下。

安静地躺在了一堆废弃的文件中间。

三个月后。

京城CBD。澈月娱乐总部大楼。

秋风扫过宽阔的迎宾广场。

卷起几片黄叶。

四辆纯黑色的防弹迈巴赫，首尾相连。

“呲——”

刹车声整齐划一。

稳稳地停在大楼一层的玻璃旋转门前。

车门拉开。

几个西装革履、金发碧眼的白人老头，钻出车厢。

为首的那个，是个留着大胡子的好莱坞顶级大导。

拍过几部全球票房过十亿美金的超级科幻IP。

平时在红毯上，都是各路巨星端茶倒水供着的主。

现在。

他怀里死死夹着一个黑色的真皮公文包。

额头上冒着一层虚汗。

初冬的京城，冷风刺骨。

大胡子导演却抬起手，用一块白手帕不停地擦着脑门。

他看了一眼眼前这栋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大楼。

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几个老外快步走进大厅。

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脚步又急又乱。

大厅前台。

两个化着淡妆的前台小姑娘，正低头核对报表。

“你好。”

大胡子导演带着身后的几个同伴，挤到大理石台面前。

他操着半生不熟的中文，语气出奇的恭敬。

“我们是……好莱坞导演协会的代表。”

他把一张印着烫金英文字母的名片，双手递了过去。

“我们预约了江先生。想谈谈排片的事情。”

前台小姑娘接过名片，扫了一眼。

面不改色。

“各位请去那边的沙发区等候。江总现在有事。”

她指了指大厅角落的一排黑色真皮沙发。

“叫号会通知你们。”

几个在世界影坛呼风唤雨的大导。

面面相觑。

没人敢发火。

他们老老实实地走到沙发区。

坐下。

大胡子导演把公文包放在膝盖上，双手死死按着。

手背上青筋暴起。

旁边一个拍过两部超级英雄电影的年轻导演，烦躁地扯了扯紧绷的领带。

腿不自觉地抖着。

三个月前。

他们还趾高气昂地签署了封杀澈月娱乐的联合声明。

结果。

那个叫江澈的疯子。

没有抗议，没有谈判。

他直接动用了那笔深不见底的神秘资金。

以一种野蛮到不讲理的方式。

闪电般收购了北美和欧洲最大的几家院线公司。

直接成了全球院线的最大股东。

现在，桌子是人家的了。

他们拍出来的那些耗资数亿美元的大片。

在海外排片率，直接被砍到了不到百分之十。

午夜场，垃圾时间。

几大制片厂的资金链，眼看就要断裂。

他们被背后的资方按着脑袋，连夜飞到京城。

来求这个华夏人给条活路。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毯上切出明暗分明的条纹。

江澈靠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

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纯棉短袖。

腿上。

坐着一个穿粉色连体衣的胖团子。

江老七。

她刚满十个月。

正张着嘴，咬着江澈的一根食指。

四颗刚冒出来的小乳牙，在江澈的指骨上磨来磨去。

口水顺着下巴拉出一条长长的银丝，滴在江澈的短袖领口上。

“哎哟祖宗，轻点咬。”

江澈皱了下眉。

没把手抽出来，任由她啃。

另一只手拿着个粉色的塑料奶瓶，正在轻轻摇晃。

里面的温水和奶粉混合，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砰砰。”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苏宇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件扎眼的亮黄色花衬衫。

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

“老江。”

苏宇走到办公桌前，压低了声音。

看了一眼正专心啃手指的江老七。

“楼下那几个洋鬼子，等了快四个小时了。”

他看了一眼手表。

“带头的是拍那个外星人机甲电影的导演。都快把前台的沙发磨破皮了。”

江澈没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