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团现在虽然没有多少炮,但未来会有很多!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干啥的,现在只有一个规矩——能练!”
“只要你本事够大,能教会一个班怎么打炮,那就给你当班长;能教会一个排,就当排长;要是能拉起一个连,那就给你当连长!”
金家藩在一旁听得两眼放光,忍不住插嘴打趣道:
“团座,那我要是能教出一个团呢?”
林振华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一边去,我不要放大炮,我到现在也才是个团长。
丑话说在前头,营长的位置只有一个,连长也就三个,那是留给徐顺康他们的。
剩下的位置,先到先得,能者居之!”
众人一听,顿时热血沸腾,原本那股子散漫劲儿瞬间消散了不少。
“明天!”
林振华的声音陡然拔高,“天一亮,我就要听到炮响!虽然现在炮少了点,只有四门M1式75mm榴弹炮,但你们给我记住了,这就是咱们的宝贝疙瘩。
过两天,我会再去搞几门回来。”
“十九路军的兄弟们在前沿打得很惨烈,鬼子有炮,我们也有!我希望,咱们新成立的炮兵队能给前线提供一点支援,别让兄弟们白白流血!”
随着林振华一声令下,金家藩立刻将筛选出来的人员分成了四个组,允许他们自由组合,缺人手随时可以从各步兵营调拨。
“各组推炮!”
四门崭新的、泛着幽幽蓝光的M1式75mm榴弹炮被推出了仓库。
那是真家伙,沉甸甸的钢铁巨兽,让这群见惯了老旧克虏伯山炮的老兵们啧啧称奇。
四个小组的成员看着自己组分配到的火炮,眼神里都在暗自争先较劲:
明天,老子这组一定要第一个打响!
……
2月8日,清晨。
淞沪战场上的硝烟比昨日更浓,双方再次爆发了猛烈交火。
日军的攻势一波接一波,企图在正面防线撕开一个缺口。
林振华的驻地早已进入临战状态。
他并没有急着将部队拉上去填战壕,而是根据前世对炮兵战术的理解,下令派出精干的侦察组和通信兵前出,潜入前线交火地带附近,利用旗语和电话线,为后方的炮兵提供射击参数。
前线,日军正如潮水般向着十九路军把守的街道冲击。
十九路军的将士们依托残垣断壁,用老旧的步枪和手榴弹顽强抵抗,但日军的火力压制太猛了,几挺机枪打得他们抬不起头来。
就在日军以为胜券在握,哇哇叫着发起冲锋时,意外发生了。
“轰!轰!轰!”
几声尖锐的呼啸声划破长空,紧接着是沉闷的爆炸声。
几发75mm榴弹毫无征兆地落在日军进攻纵队中间。
虽然这是炮兵教导队的第一战,准头确实差了点,有几发打偏了,炸飞了街角的几栋民房,还有几发落在了空地上。
但只要有几发落在人群里,那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爆炸掀起的气浪和弹片瞬间将几个正端着刺刀冲锋的日军士兵掀翻在地。
“隐蔽!炮击!是炮击!”
日军的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原本气势汹汹的进攻队形瞬间乱作一团,士兵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寻找掩体。
他们不得不躲,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一发炮弹会不会落在自己脑门上。
好几个原本推进顺利的街巷进攻,瞬间遭遇了重火力打击。
前线的十九路军将士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咱们的炮!咱们的炮兵开火了!”
不仅是前线的士兵打懵了,就连后方的日军指挥官也都懵了。
开战这么多天,一直都是日军的火炮肆无忌惮地轰击十九路军的阵地,什么时候轮到日军挨炮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