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剂室内的空气混浊不堪,化学试剂的刺鼻气味与走廊渗进来的血腥味搅在一起,让人呼吸都不顺畅。
门外,粗大的植物触手还在不断拍打着厚重的铁门,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里昂将装满深褐色 V-JOLT 液体的烧杯塞进腰间的战术挂袋。
他低头看了一眼,确保搭扣锁死。
吉尔靠在门背上,手里的连发防暴霰弹枪枪口朝下。
她蓝色的制服上衣完全湿透了,紧贴在皮肤上,水滴顺着下摆砸在地板上。
她的视线在里昂和巴瑞之间游移。
“你一个人去隔壁的守卫室?”吉尔开口了,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这破草的根就在隔壁,总得有人去喂它喝点特调饮料。”里昂抓起插在地上的黑钢重剑,将其背回身后。
“外面的情况你看到了。”理查德坐在角落的医疗箱上,捂着大腿的绷带,“走廊里全是那些变异的员工,还有不知道多少只猎杀者,你带着一瓶易碎的玻璃罐子硬闯?”
“罐子碎了,大不了我回来让我们的天才医疗兵再调一杯。”里昂看向瑞贝卡。
瑞贝卡正在整理急救包,闻言抬起头,绿色的战术背心同样湿漉漉的,勾勒出单薄的肩膀。
她扯了扯嘴角:“原材料只够配这一份了,你最好别洒了。”
要是我真洒了,这乐子可就大了。
“听见没?绝版限量款。”里昂拍了拍腰间的袋子,转向巴瑞。
巴瑞瘫坐在操作台旁的地上。
他的左臂从手肘处被巨鲨撕断,瑞贝卡缠上的厚重白纱布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他脸色惨白,大颗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进满是胡茬的下巴里。
“老家伙,你这状态还能走吗?”里昂问道。
巴瑞用仅剩的右手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但大腿一软,又跌坐回去,他重重地喘了一口气。
“给我十分钟。”巴瑞咬着牙,“十分钟后,我会出现在那个大厅里。”
“行,你们留在这里修整,吉尔,守好门,理查德,看好这老头,别让他乱动。”
吉尔点了点头,让开半个身位,手搭在门把手上。
“当心点。”吉尔说。
“该当心的是外面那群杂碎。”里昂跨步上前。
吉尔拉开铁门,走廊里的惨状映入眼帘。
满地都是被里昂当成“人体流星锤”砸碎的丧尸残肢,以及被钢管串烧的肉块。
几根粗大的绿色触手在远处的墙壁裂缝里蠕动。
里昂一步跨出药剂室。吉尔迅速将铁门重新锁死。
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左侧一百米外,就是标着“守卫室”字样的房门。
几只体型格外肥硕的丧尸堵在通道中央。
它们穿着沾满油污的工作服,肚子高高鼓起,嘴里咀嚼着地上的残骸。
听到动静,它们缓慢地转过身,灰白的眼珠盯住了里昂。
挡路。
里昂没有拔出身后的重剑,走廊空间狭窄,挥舞巨剑容易砸坏腰间的玻璃烧杯。
他加快脚步,沉重的狂兽铠甲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咣当、咣当”的声响。
最前面那只肥丧尸张开双臂,试图抱住里昂。
里昂矮身欺进,左手猛地探出,铁护腕死死扣住了它那粗壮的脖颈。
几乎同一瞬间,里昂的右手抓住丧尸的一条胳膊,右脚一记横扫,战靴勾住了丧尸的小腿。
“滚开!”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左手往上提,右手往外扯,右腿向侧方发力。
三股骇人的怪力在同一秒钟爆发。
“撕啦——咔嚓!”
那只三百多斤重的肥硕丧尸,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被硬生生地撕成了三块!
恶臭的黑血和发黄的脂肪块在半空中炸开,劈头盖脸地砸在两侧的墙壁上。
里昂甩掉手里的残肢,跨过地上的肉泥,继续向前推进。
另外两只肥丧尸刚凑上来,里昂直接一记正蹬,踹在其中一只的胸口,胸骨塌陷的声音响起,那只丧尸倒飞出去,撞翻了后面的同伴。
里昂几步冲到守卫室门前。
门被从里面反锁了,里昂没有丝毫犹豫,抬起右脚,对准门锁的位置重重踹了下去。
“轰!”
整扇实木房门连同门框一起向内倒塌,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尘。
里昂踏进守卫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