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雕花木门在身后重重合拢,将外面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犬吠和风雨声彻底隔绝。
里昂转过身,黑色的板甲上还挂着暗红色的污血。
他没有松开握着门把手的手,而是用力向下压了压,又顺势推上了那道粗壮的黄铜门闩,金属卡扣死死咬合。
吉尔喘着粗气,几步跨上前,双手抓住另一侧的门把手狠狠拽了两下,大门纹丝不动。
“卡死了。”
吉尔松开手,靠在门板上,蓝色的制服上沾满了泥泞,短发贴在脸颊上,用力咬紧了嘴唇。
“我们被关在里面了。”
没有风,也没有虫鸣,头顶上方,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照亮了脚下光可鉴人的大理石拼花地板,四周是奢华的柚木护墙板和古董油画。
这里就像是一座与世隔绝的镀金囚笼,华丽得刺眼。
“克里斯!吉尔!”
大厅通向二楼的宽阔楼梯旁,瑞贝卡和理查德端着枪快步迎了上来。
瑞贝卡看到队伍里那几个熟悉的面孔,原本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
她径直走到里昂侧后方,站定。
虽然满脸疲惫,绿色背心上也沾着灰尘,但她的手却稳稳地握着那把雷明顿散弹枪,枪口低垂,手指始终搭在扳机护圈边缘。
理查德则跑到克里斯身边,语无伦次地询问外面的情况和布拉德的下落。
克里斯烦躁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摇了摇头,不想接话。
威斯克站在大厅中央,他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色战术背心,金发一丝不乱,墨镜的镜片反射着头顶的水晶灯光。
他抬起戴着皮手套的手,食指在身侧的战术绑腿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新来的。”威斯克把头转向里昂的方向,沉声问道,“既然你们比我们先到,告诉我,地底下发生了什么。”
里昂走到大厅中央,将手里那把宽阔的黑钢巨剑随手往大理石地砖上一顿。
他站得笔直,宽阔的肩膀将黑色的板甲撑起极具压迫感的轮廓,金色的刘海下,视线毫不避讳地迎上威斯克的墨镜。
“没什么特别的,队长。”里昂耸了耸肩,平淡地开口,“遇到几只大号的虫子和变异的猴子,哦,还有个自称马库斯的恐怖分子在地下搞非法建筑。”
他抬起覆盖着高碳钢护臂的右手,拍了拍自己胸前那块凹陷了一大块的板甲。
“不过好消息是,那地方已经被我拆除了,炸得连一块完整的砖头都不剩。”里昂扯了一下嘴角,“所以,我的转正手续现在能办了吗?安布雷拉这边的违章处理奖金,警局给报销吗?”
大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克里斯和巴瑞面面相觑,显然对这个新人的汇报方式感到无法理解。
威斯克站在原地,墨镜下的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
他微微皱起眉头,甚至叹了口气,但在他那颗理智的大脑深处,却正在进行着算计。
他看着里昂这身沾满血污、布满各种撞击和抓挠痕迹的黑色板甲,看着那把造型粗犷、只为了杀戮而生的开锋巨剑。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完美测试仪。
既然能从地下设施杀出来,那就让我看看,你这身铁皮能不能抗住洋馆里那些真正的‘杰作’。
猎杀者的利爪,还有那个沉睡的暴君,总有一个能把你这罐头撬开。
“你做得很好,里昂,你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威斯克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安抚道,“转正手续回去我会亲自签字。不过当务之急……”
他环顾了一圈大厅里的众人,声音拔高:“是先活过今晚。”
威斯克转过身,面向阿尔法小队的成员:“所有人,立刻清点身上的武器和弹药,我们需要知道手里还有多少底牌。”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克里斯猛地拔出腰间的贝雷塔手枪,退出弹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