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清老者样貌,李青山心头猛地一紧。
来人正是江湖上声名狼藉的刘不胜,更是简清血缘上的亲外公!
简清望见刘不胜,神色瞬间冷冽,淡淡吐出三个字。
“刘不胜。”
刘不胜挤出一脸虚伪和善的笑容。
“孩子,怎么这般没有规矩?我可是你的亲外公。”
简清眼底翻涌着浓浓的鄙夷,字字冰冷。
“有你这样的外公,才会养出我母亲刘飞儿那种心狠手辣、残害骨肉之人。我连生母都不愿相认,又怎么会认你?”
刘不胜尴尬干咳两声,刻意淡化过往恩怨。
“那些都是陈年旧事,你母亲早已过世,也算付出代价,人总要往前看。”
简清步步向前,目光死死锁定对方。
“今夜你找上门来,究竟怀揣什么目的?”
刘不胜眼底掠过浓烈贪欲,面露狰狞笑意。
“老夫刚刚突破陆地神仙,境界根基不稳,正好需要一具绝佳炉鼎稳固修为。”
“炉鼎?!”
李家五人齐齐心头巨震。
谁也想不到,刘不胜竟打算拿自己的亲外孙女当做修炼工具,这般泯灭人伦的行径,骇人听闻。
所有人看向刘不胜的目光,满是愤怒与鄙夷。
李青山猛地转头,怒声质问于廷新。
“于师兄!你为何暗中下药暗算我们?又为何和这种丧尽天良的败类勾结一处!”
于廷新脸上掠过一丝愧疚,却依旧强行辩解。
“我早就说过,只要交出秘籍,你我依旧是同门师兄弟!你偏偏执意不肯松口!”
李青山又气又笑,满心无奈。
“于师兄,于老自始至终,从来没有单独传授我任何特殊传承,当年我们修习的功法本就一模一样!”
“我不信!”
于廷新激动抬手指向李牧川,情绪彻底失控。
“若无父亲遗留的秘法,你们一家三口怎么会接连突破宗师,甚至出了陆地神仙?你靠着我们于家的机缘成全自身,到底是谁更加卑鄙?”
李青山深吸一口气,平静开口发问。
“于师兄,我问你,于老生前惯用什么兵器?”
于廷新下意识挺直脊背,傲然作答。
“自然是长剑!我父亲乃是华国第一剑圣于丘华,这件事天下谁人不知?”
李青山点头,再度提问。
“那我家老大平日里对敌,都用什么兵器?”
于廷新下意识张口回答,话说到一半骤然顿住。
“他?板砖、螺纹钢、铁锹、镐把子……兵器五花八门,根本和剑不沾边……”
脑海中一道灵光骤然炸开,于廷新浑身一僵。
父亲于丘华毕生钻研剑道,倘若真留有独家传承,必然是以剑术为根基。
可李家众人之中,唯有李木元和李青山使用长剑,其余人全都不擅用剑,就连李木元的路数,也和剑圣风格截然不同。
冷汗顺着额头缓缓滑落,于廷新心底第一次生出怀疑:难道从一开始,就是自己搞错了?
“你确实从头到尾都想错了。”
李牧川从桌边缓缓起身,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我爸是什么性子,你相处这么多年还不清楚?于老对他恩重如山,如果真有秘传功法,他绝不可能私自藏起不告知你。”
于廷新如同遭受雷击,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羞愧地低下头颅。
“都怪我……全是我被重振剑阁的执念冲昏头脑,没有仔细思索,就胡乱下定论……”
“你们剑阁的私事,自己慢慢掰扯!”
刘不胜不耐烦打断二人对话,枯瘦手掌径直抓向简清手腕。
“这个女人,我今日必须带走!”
就在老者指尖即将碰到简清的刹那,一股浑厚磅礴的力量自简清体内轰然爆发,直接将刘不胜震飞数米远。
刘不胜踉跄着摔落在地,惊疑不定看向简清身后。
不知何时,李牧川已经握住母亲的手掌,源源不断的灵力顺着二人掌心相融互通。
“你……你们居然没有中毒?”
刘不胜失声惊呼,满眼不敢置信。
李牧川淡淡挑眉,轻笑出声。
“无妨,我法武双修,这点迷药,跟糖豆没区别,直接就化解了。”
“法武双修?!”
于廷新当场彻底怔住。
父亲于丘华一生深耕剑道,从未提及过法武双修这种修行路子。
如果真有这种能大幅拔高修为的绝世传承,父亲当年不可能不去修炼。
这一刻,他终于彻底认清现实。
自己从头到尾,都被重振剑阁的执念困住,明明心底隐隐清楚并无所谓秘籍,却还是自欺欺人不肯罢休,一步步走上歪路,酿成今日闹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