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
李牧川结束修炼归家,刚踏入屋内,便看到父亲李青山端坐厅堂。
他手中捏着一封古朴信件,面色凝重,眉宇间满是复杂神色。
“爸,出什么事了?”
李牧川快步上前,轻声询问。
李青山见到儿子归来,紧绷的面色稍缓,勉强扯出一抹笑意。
“没什么大事,你自己看看吧。”
说罢,他将手中信件递了过去。
李牧川接过信件,目光快速扫过内容。
信中所言:于老忌日将近,特邀李青山赴帝都剑阁,一同祭拜故人。
落款人名——于廷新。
李牧川瞬间了然。
他早听父亲提起过。
当年若无于老悉心教导、倾力呵护,就没有今日的李青山。
这封信,瞬间勾起了父亲的怀旧与感伤。
“爸,那我们何时动身?”李牧川问道。
李青山沉吟道:“后天出发。于老忌日在十日之后,时间充裕,刚好来得及赶赴帝都。”
“那我们准备些什么伴手礼?于老生前可有偏爱之物?”
李青山思索片刻,轻声开口。
“于老一生清淡,喜好繁多,反倒不知选什么最合适。”
“就带他生前最爱吃的羊肉馅饺子吧,你妈正在厨房里包着。”
“没问题。”
李牧川当即点头。
“等饺子包好,我收进储物戒指封存,空间锁温,到帝都拿出来依旧新鲜如初。”
听到储物戒指四字,李青山瞬间来了兴趣,眼中满是好奇。
“儿子,你那储物戒指,还有多余的吗?”
“有是有,只是剩下的几个,内部空间远不如我这一枚辽阔。”李牧川如实回答。
李青山眼前一亮,顺势开口。
“那你给我们一家人每人分一个。以后出门远行、外出办事,也不用大包小包拎行李,方便很多。”
“小事一桩。”
李牧川毫不在意,抬手一挥。
五枚古朴低调的储物戒指凭空浮现。
他当即喊来母亲简清、弟弟李牧云、小妹李木元。
一家人依次划破指尖,滴血认主。
片刻之间,所有人都与专属戒指建立起神魂链接。
众人按照李牧川传授的法门,随手收纳身旁物件。
试了几次全部成功,一家人皆是满脸欣喜。
从此以后,出行再也无需背负沉重行李,便捷无比。
一家人将所有祭拜物资、随身物品尽数存入戒指。
整装完毕,只待后天启程奔赴帝都。
谁也不曾知晓。
千里之外的帝都剑阁,一场针对李家的致命圈套,早已悄然布下!
……
剑阁,主堂大殿。
静谧肃穆,剑气沉沉。
堂中端坐着一位六十许的中年男子,气度威严,正是剑阁掌门于廷新。
他对面,坐着一位八九十岁的苍老老者,气息隐晦,深不可测。
老者眸光微抬,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沧桑。
“于廷新,此番我破例出手助你。”
“先前你答应我的条件,可别反悔。”
于廷新脸上堆起客套笑意,连忙躬身应和。
“前辈放心,绝无半点虚言!”
“这次以祭拜之名请李青山一家入剑阁,只为查清我父亲当年的剑法秘辛。”
“奈何他那儿子李牧川,修为深不可测,乃是陆地神仙大能。”
“我一人绝对无法制衡,只能劳烦前辈出山相助。”
老者缓缓捋着花白长须,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说起来,那李牧川,也算我的亲曾外孙。”
“算计自家人,属实算不上光明磊落。”
听闻此话,于廷新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毫不掩饰的鄙夷,嗤笑出声。
“前辈混迹武道百年,杀伐无数,何时会在乎这点虚名道义了?”
老者仰头哈哈大笑,坦荡漠然。
“说得好!老夫,本就不在乎!”
二人四目相对,一同放声大笑。
笑声洪亮,却各怀鬼胎,暗藏歹毒心机。
笑意收敛,于廷新神色骤然变冷,正色立规。
“我们丑话说在前。”
“你所求,是我的外侄女简清,要以她极品水灵根为炉鼎,助你突破桎梏。”
“我所求,是我父亲遗留的剑阁无上剑法传承。”
“你我只是纯粹交易合作,毫无私交。”
“此事了结,你我陌路相逢,形同陌路,互不相识!”
老者淡淡讥讽,应声作答。
“放心。”
“老夫怎敢结识堂堂——剑圣于丘华的大公子?”
于廷新面露满意之色,语气带着一丝自我慰藉的虚伪坦荡。
“我本是正道武道中人。”
“此番行事虽不够光彩,但我身为亲子,取回自家父亲遗留传承,天经地义。”
“总好过让外人徒弟,占尽机缘!”
这位暗藏歹心的老者。
正是刘不胜——简清的亲生亲外公!
当年龙虎山、秦家、华山派三方围剿简家。
刘家牵扯不深,加之刘不胜之女、简清生母刘菲儿早已离世。
风波过后损失极小,唯独刘不胜侥幸活了下来。
他隐忍至今,此番答应合作,图谋极大!
于廷新卡在武道瓶颈多年,迟迟无法突破。
他听闻李牧川年仅二十六,便登临陆地神仙。
李家一双儿女十六岁双双修成宗师。
心中早已认定:父亲于丘华必然留有绝世隐秘传承!
只是这份传承,传给了徒弟李青山,而非他这个亲生儿子!
嫉妒、不甘、怨恨,彻底冲昏了他的头脑!
所以,他精心策划这场祭拜局。
借故人之名,骗李青山一家孤身入剑阁。
让刘不胜出手牵制无敌大能李牧川。
他则亲自擒拿李青山,威逼利诱,强行夺取剑法秘辛!
看着刘不胜转身离去的背影,于廷新眼底鄙夷更浓。
“真是无耻至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