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衣衫破烂不堪、千疮百孔,浑身遍布狰狞伤口。
可诡异的是,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
而他本人,依旧陷入深度昏迷,一动不动。
……
沈城,沈北片区。
张家庄园坐落于此,占地足足十一万三千多平方米,是周边规模最大、底蕴最足的顶级庄园。
庄主张凤云,曾在龙哥军部身居中将高位,退休后执掌整个张氏家族。
其父辈,浴血奋战参加抗日战争,为国立下汗马功劳。
祖辈更是大帅时代的左膀右臂,当年若是不曾主动辞让,三省之主的位置,根本轮不到旁人。
正因世代积淀,张家在东北根基深厚、权势显赫。
与掌商界的王家、遍布天下的邵家,并称辽省三大家族。
张家主军政,王家霸商圈,邵家通天下,三足鼎立,威震辽省。
此刻,张家别墅院内。
现任家主张兴国,骤然听见天边传来震天巨响。
他连忙快步走出屋外,抬眼望去。
天际一道耀眼流星坠落地面,伴随恐怖冲击波席卷四野。
心中好奇之余,张兴国即刻驱车,向着巨响源头疾驰而去。
抵达现场,一眼便看见躺在地上、浑身是伤的年轻男子。
越看越觉得眉眼熟悉,莫名心生亲近感。
他当即小心翼翼将人抬上车,带回庄园救治。
途中,他在李牧川身侧,发现一根通体璀璨的金色棍子,光芒耀眼、灵气逼人。
张兴国一时好奇,伸手拿起。
刹那间,一股磅礴充沛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浑身疲惫瞬间一扫而空。
他心生讶异,索性将这根金棍妥善收起。
没人知晓,这并非凡物,正是李牧川平天伞的伞杆!
伞身由星际虚空兽鞣制而成,伞骨取材妖神大帝麾下圣妖骨骼,件件都是诸天至宝。
唯独这根伞杆,是他当年在魔宫院内,随手掰下来的一根普通竹子。
可即便只是随手之物,经十万年仙帝气运滋养。
放在灵气贫瘠的地球,也远超一切凡物、绝世珍宝!
……
李牧川被妥善安置在张家庄园的专属客房。
私人家庭医生赶来诊治,检查伤势的瞬间满脸震惊。
伤口狰狞深重,却在自主极速愈合,简直颠覆医学认知!
没过多久,李牧川缓缓恢复意识。
刚一动弹,浑身酸痛刺骨,他下意识用一口地道东北话呻吟出声。
“哎呀,我的波棱盖啊!胯骨轴啊!还有这腰间盘啊!”
一边嘟囔着,一边强撑着酸痛的身体,挣扎着坐起身来。
在场众人亲眼看见他重伤垂危,还能自主起身,无一不是满脸惊愕。
张兴国拿来一身干净作训服,让他换上休整。
待李牧川坐稳身形,平复气息后。
张兴国盯着他的眉眼,终于彻底认了出来,一脸欣喜开口。
“大兄弟,你是不是叫李牧川?”
李牧川满脸疑惑:“大叔,你咋滴认识我啊?”
张兴国爽朗大笑,拱手真诚道谢。
“哎呀,可算见到正主了!”
“大兄弟你忘了?两年前,是你出手救了我闺女张笑语!”
“今日机缘巧合再见,我总算能当面好好谢谢你!”
李牧川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当年随手救人,如今被对方报恩收留。
他下意识瞥了一眼屋内电脑屏幕,上面显示的时间——2023年2月。
心头瞬间一松!
原来他横跨万古时空、逆行十万年。
蓝星,仅仅只过去了两年而已!
闲聊闲谈之际,张兴国取出那根金色竹棍。
“李先生,这应该是你的物件吧?”
“方才在你身边捡到的,上面还留着你的手印呢。”
李牧川扫了一眼,毫不在意摆摆手。
“哦,这是我那把旧伞的伞杆,没啥用了,扔了吧。”
在他这位昔日仙帝眼中,伞皮、伞骨才是真正的诸天至宝。
这根随手掰的竹子,压根不值一提。
张兴国连忙阻拦,一脸不舍。
“这么灵气十足的好东西,扔了也太可惜了!”
李牧川见状,随口笑道:“咋滴大叔,你对这玩意儿感兴趣啊?那送你了!”
张兴国连忙推辞,连连摆手:“这也太贵重了,我可不敢收,不好意思、太不好意思了!”
李牧川十分洒脱,摆摆手道:“拿着吧,真不是啥值钱玩意儿,别客气。”
见他再三坚持,张兴国这才满心欢喜、郑重地将金棍收下。
……
就在这时,庄园门外传来跑车轰鸣之声。
一辆酷炫的保时捷911疾驰驶入庭院。
两名年轻女孩先后推门下车。
为首一人身材高挑,足足一百八十公分,一身黑衣黑帽,眉眼清丽、气质冷艳。
紧随其后的女孩,身高一百七十公分左右。
身着纯白羽绒服,头戴黑色棒球帽,脚踩亮片雪地靴,容貌绝美、灵动可人。
正是两年前被李牧川救下的张家千金——张笑语!
四目相对的瞬间。
两人皆是一怔,眼神愣住。
同时张嘴想打招呼,又同时卡住话音。
空气微微一尬,随即相视一笑,温柔又默契。
或许有人心生疑惑:
李牧川在仙界十万年,见惯各族绝色天骄、上古灵族神女,为何会对一个凡间姑娘心生悸动?
实则不然!
仙界飞升者包罗万象,不止人族,更有白泽、凤凰、麒麟等先天仙灵种族。
各族审美天差地别,早已磨平了他对皮囊美色的执念。
且修真界向来以实力为尊,世道残酷至极。
坊间常说:
“男人修行不努力,万魂帆里做兄弟;女人美貌不能挺,合欢宗内做炉鼎。”
在仙界,绝世美貌从不是优势,反而是招人觊觎的天大负担。
李牧川早年闯荡仙域,还曾被蜘蛛精幻化的绝世美女惊吓,早已对刻意美色彻底免疫。
如今重回凡尘,见到张笑语这般干净纯粹、不染尘埃的人间绝色。
没有算计、没有功利、没有修为博弈。
反倒让历经万古沧桑的他,生出一种久违的新鲜与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