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次仁多赞却缓缓地摇了摇头。他放下酒碗,目光再次变得锐利如刀,扫视着在座的每一位茹本。
“诸位,我们这次死的人是不多。但是,我们对唐军,又造成了多少伤害?”
这个问题像一盆冷水,瞬间让几位茹本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他们回想起今日城下的景象,似乎真的没看到几个倒下的身影。己方的攻击,竟似泥牛入海,徒劳无功!
次仁多赞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声音愈发沉重:
“诸位,我们围困龟兹城,已逾两月。我吐蕃勇士折损已逾万众!每一次强攻,虽然惨烈,但总能撕开唐军一道口子,总能让他们付出相当的代价,总能听到城头传来的惨嚎!可唯独这一次……败得如此彻底!如此憋屈!这意味着什么?!”
几位茹本面面相觑,彼此眼中都充满了困惑和一丝不祥的预感。还是性格相对耿直的达扎巴杰茹本犹豫了一下,沉声说道:
“都护,末将观今日唐军城头,异状频出。那遍布城墙、坚韧异常的‘银丝’网前所未见;其箭矢之密集,远超往日;还有那从天而降、遇物即燃的诡异火雨……这些,绝非龟兹残兵往日所有!莫非……”说到这里他自己都不由心中一颤,“莫非唐军,已获得了新的补给?”
“什么?!”
“不可能!”
“补给?龟兹已是孤城绝地,插翅难飞!我军重重围困,连一只鸟都飞不进去,他们如何获得补给?!” 比桑多赤茹本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次仁多赞的目光死死盯住达扎巴杰,没有立刻反驳,反而缓缓地点了点头,那动作沉重得仿佛承载着千钧重担。
“达扎巴杰说的,正是本都护心中所想。”
他环视众人,眼神锐利如鹰,“那你们告诉我,这些前所未见的新式武器,是从哪里来的?难道郭昕这老匹夫,过去一直将这些利器雪藏不用,专等今日才拿出来戏耍我们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