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6章 篡改账目(1 / 2)男穿女尊之和亲侧夫得君心首页

十月初,府中各院的日常用度按例开始核发。

这是皇府后宅每月一次的例行事务,各院将上一月的采买支出整理成册,交由账房统一核对,再报至景安苑由皇夫姜知予过目签批。

姜知予管事多年,向来奉行各院自理采买、按月核销的规矩,既给了后宅诸位夫侍一定的自主权,也借这本账册掌握着每个人手头进出的分寸。

陆之谦第一次拿到清和院的采买账册时,是在十月初三的傍晚。

砚安从账房回来,手里捧着一本新装订的蓝皮册子,面上带着第一次经手这类事务的谨慎:主子,这是咱们院上个月的采买账册,账房那边让您过目签押。

陆之谦正在窗下翻看《边塞风物志》,闻言放下书接过账册,随手翻开了第一页。

他前几日批阅那卷水利旧档时,习惯了逐条核对数据,对数字的敏感度比寻常人略高一些。

因此当他翻到粮油柴炭那一栏时,很快就注意到了一处不太对劲的地方。

账册上的最近日期写着精米三十斤,每斤八文,可七天前的记录却是精米二十斤,每斤七文。

同一家米铺,同一个采买渠道,半个月之内单价涨了一文。

可近期国内无大患,京都无大灾,按理说米价是不会无缘无故突然提升的。

他合上账册,没有立刻说什么。

砚安还站在旁边等着他签押,见他搁下笔便问了一句:主子,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陆之谦重新翻开账册,把目光从那一行数字上移开,我晚些再看,你先放着。

砚安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陆之谦在窗边坐了许久,重新把那本账册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根据他的认知经验,大户府第采买,素来有批发与零售之别。

街市商贩、府内采买、官府时估,衡器偶有出入,本就是最容易动手脚的缝隙。

古代衡制繁杂,市井零售用市斤,皇府大宗采买另有库秤,两者之间本就存在些许差额,寻常人若不细细推算,极难察觉其中猫腻。

陆之谦唤来常平,问道:“你可知府内粮油柴炭的价格?”

常平摇摇头:“奴才每日只负责去往大厨房、库房领取分配到手的物资,手上并不掌管账目,只管点验实物,对于具体物价并不清楚。”

常平顿了顿又补充道:“每回东西领回来,分量看着倒是并无短缺。”

陆之谦点点头,吩咐道:“常平,你这几天想办法打听府库真实的库秤折算,还有米面油料的批发实价,我有用。”

常平好像意识到什么,郑重答“是”。

一连三日,常平往返库房、大厨房各处,多方打听核实,把一条条实价、衡制差异尽数誊写清楚,交到陆之谦案头。

陆之谦便拿着原始账册,与常平抄录的实录两两比对,发现果然有猫腻。

那卷账册所列的粮油柴炭等采买开支,与他所知的库秤价格之间有一道微妙的缝隙,超出实价约莫两成,像是按照零售价报的。

他指着册页上某一行数字对常平说:这里,标的是精米三十斤,每斤八文。但府里的库秤采购价是七文,这是第一个差别。

常平凑过来看了看,挠了挠后脑勺:主子,这差一文,不是啥大事吧?

单看一处不是大事。但你再看这页。陆之谦翻过一页,指着一处油品的记录,这里的油按重量折算后的单价,比正常价高出了将近三成。府库统一调拨的油,价格不可能在半个月内波动这么多次。

常平的目光在那两处数字之间来回移了几遍,惊疑道:主子,这是有人在账上做了手脚?

贪墨之罪无论数额大小,都是一件触碰规矩底线的重罪。”

陆之谦放下手中的笔,把账册合上搁在案角,声音不高不低。

“府中公帑物资,一分一厘皆属皇府,并非个人可以私取。倘若这份假账簿落到殿下手中,罪名一旦坐实,不止我身败名裂,连清和院上下都要连带获罪。幕后之人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刻意钻度量衡的空子来篡改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