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7章 请安交锋(1 / 2)男穿女尊之和亲侧夫得君心首页

陆之谦用完早膳后换了一身浅青色的衣袍,领口和袖口绣着几道素净的暗纹,既合规矩,又不至于显得张扬。

砚安替他理了理衣襟,低声问:“主子,要不要再戴件配饰?今日头一回正式去景安苑请安,太素了怕……”

“不用。”陆之谦抬手按了一下袖口的绣纹,“这样就行。”

陆之谦带着砚安和常平出了清和院,穿过回廊,向景安苑走去。

砚安手里捧着一只小锦匣,匣中装的是新制的桂花糕,是陆之谦早晨让常平吩咐厨房准备的。

按照规矩,新人拜见皇夫不能空手。

他想了想,觉得一碟点心既不显得贵重,也不至于敷衍,正好是初次见面的恰当分寸。

皇府比他想象中的要大,院落层层递进,回廊曲折相连,每一道门廊前都种着不同的花木,他默记着自己走过的方向和距离。

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景安苑到了。

景安苑比他的清和院宽敞了许多,庭中铺着整整齐齐的青砖,两侧种着两棵石榴树,果实在初秋的日光里泛着饱满的浅红色。

门口的掌事公公见他来了,向他行了个礼,引着他往正厅而去。

厅中已经坐了五个人。

柳云辞坐在左侧第一张椅上,今日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衣裳,腰间系着银丝绦带,神色间带着一种精心准备的挑剔。

另有四位侍夫分坐下方,神色各异,有的正端着茶盏低头喝茶,有的抬眼打量着新进来的不速之客。

陆之谦在掌事公公的引领下,坐在了右侧第一个座位上。

柳云辞放下手里的茶盏,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人似的,微微一笑:“陆侧夫来得可真早!咱们这些入府多年的,每日晨省都准时到齐,倒是这新入府的,头一日就让大家好等。”

坐在柳云辞下首,一位穿着浅蓝色交领常服的侍夫闻声放下茶盏,也跟着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附和:“柳侧夫说的是,咱们府里的规矩向来是晨省定时,皇夫还没出来,我们就先到了。陆侧夫大约是初来乍到,还没习惯时辰吧。”

陆之谦闻言,语气温和而诚恳地回道:“皇夫还没出来,按理说这请安便还没正式开始。我来得虽比诸位晚些,但并未误了时辰,应当不算迟的。不过毕竟是头一日,往后我会早些出门,免得让诸位久等。”

他的话不紧不慢,既没有否认“来晚了”的说法,也没有承认自己确实迟到,而是把“时间早晚”重新定义为“以皇夫是否出现为准”。

柳云辞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上次在驿馆那种感觉又来了,像是一拳打在了棉絮上,棉絮纹丝不动,他的指节倒先硌了一下。

就在此时,一个小侍将内室的帘子轻轻撩开了。

姜知予从里面走出来,穿着一件月白色家常衣裳,发髻一丝不乱,耳侧那对素色玉坠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他在正位坐下时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堂中六个人,然后微微一笑:“都到了?今日来得真齐整。”

众人起身行了礼,姜知予抬手示意大家坐下。

侍从依次给众人续了茶,放下茶盘退到门外。

姜知予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然后才放下茶盏,看向陆之谦:“之谦昨夜歇得可好?殿下一早去了前院,没顾上你,若是缺了什么,只管差人来说。”

“皇夫放心,院中一应事务都妥帖。”陆之谦微微欠身,“我昨夜歇得安稳,今早精神还好。”

姜知予点了点头,正要再说什么,坐在陆之谦旁边的杏衫侍夫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语调也温和,但话中那份恰到好处的好奇却让人很难忽略:“说起昨日婚礼,陆侧夫虽是侧夫之位,但仪程规格几乎比照皇夫,连婚冠上的装饰都多了一排珠络和点翠。说起来真是叫咱们这些旧人羡慕,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有排场的。”

他说话时面带笑意,像是在夸赞一件新鲜事,目光却从柳云辞面上掠过,又在姜知予端起茶盏的手上停了一瞬。

柳云辞的眉梢果然微微跳了一下,像一只被碰到伤口的猫。

他放下茶盏,声音尖锐地说道:“比照皇夫又如何?那些珠络点翠,戴在有些人身上,大约也衬不出多少风光。”

陆之谦没有接话,只是低头吹了吹茶盏里浮着的叶沫,好似没有听见。

姜知予这时放下茶盏开口了,声音温煦得像在哄一只受惊的猫:“云辞,话说重了。婚礼规格是殿下定的,陛下也允了,自然有她的考量。咱们都是府里的老人了,各人入府时体面不同,但进了这扇门便是同一家,往后不必再提那些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