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0章 斋王动摇(1 / 2)重生之我在岛国当天皇首页

“斋王似乎很惊讶?”云澈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那声音极轻,混杂在周围噼啪作响的骨肉爆裂声中,却如同一根冰棱,精准地刺入了橘半夏的耳膜。

这位伊势神宫的斋王,平日里高居云端,受万人膜拜,此刻却像是被猛兽逼入死角的食草动物。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后背却撞上了青铜巨鼎滚烫的边缘。

嗤。

衣帛焦糊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橘半夏低呼一声,身体僵硬,却不敢挪动分毫。因为云澈的一只手已经撑在了她身侧的鼎耳上,将她彻底圈禁在神火与皇权之间。

“这。这是。”橘半夏死死盯着云澈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呼吸急促得像是离水的鱼,平日里那股庄严神圣的仪态荡然无存。

她想问这是什么妖术。

身为侍奉神明的最高祭司,她熟读《古事记》与所有阴阳典籍,哪怕是传说中役使鬼神的安倍晴明,也不可能凭空引来这种连水都浇不灭、并在白昼中惨白如骨的火焰。

那火焰还在鼎中肆虐,几名没来得及死透的赤备队死士在火海中抽搐,喉咙里发出甚至称不上是人类的嘶鸣。

白色的火光映在橘半夏那张涂满脂粉的惨白面孔上,显得格外狰狞。

“斋王是在问朕,这是什么?”

云澈微微侧头,指尖在青铜鼎粗糙的花纹上缓缓划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身为沟通天人的神职者,难道连天照大神的怒火都认不出来了吗?”

橘半夏的瞳孔猛地收缩。

谎言。

这绝对是谎言。

她在神宫祈祷了二十年,从未得到过神明的只言片语。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所谓的神迹,不过是用来愚弄黔首的戏法,是幕府统治的遮羞布。

可眼前的景象,彻底击碎了她的认知。

如果这不是神迹,那是什么?

如果这是神迹,那岂不是说明。眼前这个被幕府囚禁多年的傀儡,真的拥有凌驾于大将军之上的神格?

“不。典籍中从未有过记载。”橘半夏握着御币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青白,那串象征神权的玉串在她手中瑟瑟发抖,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典籍是人写的。”

云澈逼近一步,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

他身上那股混杂着硫磺与血腥的气息,霸道地钻入橘半夏的鼻腔,冲散了她身上原本淡雅的檀香。

“而朕,是天。”

云澈抬起手,并未触碰她的肌肤,而是轻轻捏住了她发髻上那支象征斋王身份的流苏金钗。

稍一用力。

那支传承了百年的金钗被缓缓抽离。

如瀑的黑发瞬间散落,遮住了橘半夏半边脸颊,也让她看起来更加狼狈不堪。

“看着那些火焰,半夏。”云澈直呼其名,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告诉朕,你看到了什么?”

橘半夏颤抖着转过头,目光被迫落入鼎中。

白磷烧出的辛白浓烟升腾而起,在阳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晕。那光晕笼罩着几具焦黑的尸骨,显得既神圣又残忍。

“恐。恐惧。”她干涩地挤出两个字。

“不,是权力。”

云澈将金钗在指间转了一圈,冰冷的金属尖端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仰视自己,“你侍奉了二十年的神明从未回应过你,是因为你跪错了方向。幕府给不了你的尊严,源赖信给不了你的安全感,这团火能给。”

远处,源赖信阴沉的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这边。

他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但看到那位平日里对自己都不假辞色的高傲斋王,此刻竟如侍女般在云澈面前披头散发,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感让他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大将军在看着你。”云澈讥讽地笑了一下,目光却依然锁死在橘半夏脸上,“他在想,这把用来装点门面的漂亮扇子,是不是已经坏了,该换一把新的了。”

橘半夏浑身一震。

她太了解源赖信了。那个老人的眼中只有利用价值,一旦自己表现出对皇权的臣服,等待她的绝不是退隐,而是无声无息的消失。

就像上一任离奇暴毙的斋王一样。

“陛下。”橘半夏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眼神终于开始动摇,从惊恐转为一种溺水者抓住稻草般的哀求,“妾身。该如何做?”

她这一生都在扮演神圣的符号,从未真正拥有过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