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有!”他声音陡厉,“即刻上思过崖,把令狐冲给我带过来!”
“是,师父!”
年轻弟子陆大有应声而出,步履急促。
……
华山,思过崖。
令狐冲抬眼望见金榜首名竟是自己,再看清“独孤九剑传人”六字,当场怔住。
倏忽间,一道金芒破空而至,直落身前。
一柄长剑静静插在石缝之间。
他下意识伸手拔出,脱口赞道:“好一柄赤子剑!”
可话音未落,笑意已僵在脸上。
他忽然脊背发凉——
师父若知此事,怕是连思过崖都保不住他了。
……
不多时,令狐冲已被带到岳不群面前。
岳不群怒目圆睁,厉喝一声:
“欺师叛道的东西!”
“还不跪下!”
令狐冲扑通一声双膝触地。
宁中则急忙上前,神色焦灼:“师哥,冲儿素来重义守礼,岂会行此悖逆之事?您且容他细说。”
四周弟子亦纷纷屏息,目光齐刷刷落在令狐冲身上。
岳不群戟指喝问:“说!独孤九剑从何而来?你是否暗投外派,辱没华山门风?!”
“快讲!”
令狐冲伏地叩首,声音发紧:“师父,弟子不敢欺瞒。”
“弟子从未背弃师门。”
“这独孤九剑……是弟子……得遇一位剑宗前辈,蒙其点拨所习。”
岳不群眉峰骤然一压,眼底寒光乍现,如刀出鞘。
“剑宗?哪来的老前辈!”
“你怎会晓得‘剑宗’二字?”
二十多年前,华山派内讧惨烈,剑气两宗血染玉女峰。
偌大山门,最终只剩他与宁中则二人孑然相对。
这二十年来,他从未在任何弟子面前提过“剑宗”两字,一字不露。
谁料今日,竟从大弟子令狐冲口中,又听见这久已封尘的名号。
“剑宗……居然还有活口!”
岳不群脊背一凉,仿佛被冻霜贴着骨缝爬过。
令狐冲心头一紧,见师父面色铁青,不敢半分迟疑,立即将思过崖上遇见风清扬一事,原原本本、毫赤裸裸地讲了出来。
岳不群听完,瞳孔微缩,喉结滚动了一下。
“是……风师叔……”
“他竟还活着……”
“莫非这几十年,一直藏身华山?”
“我竟浑然不觉……”
他心中翻涌,面上却沉声逼问:“冲儿!那位授你独孤九剑的风前辈,如今人在何处?”
“立刻带我去见!”
令狐冲垂首答道:“师父,徒儿只在思过崖上见过老人家两回。”
“他行踪如云,来去无迹。”
“徒儿……当真不知他此刻身在何方。”
岳不群只当他在搪塞,厉声断喝:
“放肆!”
“你以为为师不敢将你逐出门墙?!”
“逐出门墙”四字一出,令狐冲浑身一颤,脸色霎时发白,慌忙跪地叩首:“师父明鉴!徒儿句句属实,绝无隐瞒!”
宁中则刚要开口缓颊——
忽听破空之声撕裂山风!
一道青影自峰顶疾坠而下,快如流矢,瞬息已立于众人之前。
“岳不群,好大的威势。”
“不是要见我么?我来了。”
众人抬眼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