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5章 龙血秘药到了(1 / 2)龙血大陆首页

白臻的目光落在蜷缩在地、气息萎靡如败絮的男子身上,又转向一旁神色平静得有些过分的夜鸮,眉头微蹙:“这是……?”

夜鸮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声音平稳:“白城主,达成目的的路,有时不止一条。撬开他的嘴,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提前设好口袋——效果或许比单纯的监视更好。”

“但这样,会不会惊动另外两条鱼?”白臻仍有顾虑,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地上毫无反抗之力的祝万雄。

“不必担心。”夜鸮语气笃定,“回来的路上,我已经仔细‘检查’过了。他身上,还有那墓坑周围,没有任何能即时传递消息的玩意儿。”他特意加重了“检查”二字,其中的意味让白臻心头微凛。

白臻的目光再次扫过地上男子那惊恐未消、面如死灰的脸,又掠过夜鸮眼底深处那抹未曾散尽的冰冷,心中已然明了——此人定是触动了夜鸮绝不能碰的逆鳞。他暗叹一声,收敛了多余的同情,神色转为公事公办的严肃。

他清了清嗓子,居高临下,沉声问道:“名字。”

祝万雄身体一颤,本能地想要闭口不言,可余光瞥见夜鸮那看似平静却隐含风暴的眼神,所有抗拒瞬间被冻僵。他嘴唇哆嗦着,声音沙哑干涩:“祝……祝万雄。”

“天恩教派你们三人潜入白石城,具体任务是什么?”白臻追问,语速平稳却带着压力。

“送……送货。”祝万雄不敢隐瞒。

“送给谁?”

“不……不知道。”祝万雄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上头只交代我把箱子放到指定地点,然后在城里待两天,再回原地取走酬金……别的,真的不清楚。”

白臻与夜鸮交换了一个眼神。夜鸮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示意对方至少在这一点上,不像说谎。

“另外两人叫什么?他们的交易地点在哪里?”白臻向前踏了半步,阴影笼罩住祝万雄。

“不……不知道。”祝万雄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们三个是分开行动的,只各自知道自己的任务点和暗号,互相之间……不许打听。”

“不知道?”白臻重复了一遍,语气微沉。

就在祝万雄因这语气而恐惧加剧时,夜鸮忽然动了。他抬起右手,对着祝万雄的方向看似随意地凌空一按。

“唔!”

祝万雄只觉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困意如潮水般席卷脑海,连哼都没能完整哼出一声,双眼一翻,彻底失去了意识。

白臻不再耽搁,迅速取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电话几乎瞬间被接通。

“阿良,”白臻的声音冷静而果断,没有任何寒暄,“通知暗桩,立刻收网,秘密控制名单上另外那两名祭司。记住,动作要干净,绝不能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注意。”

电话那头传来简洁有力的回应:“明白。”随即挂断。

白臻收起手机,看向夜鸮。夜鸮这才开口,语气平淡地补充道:“祝万雄要送的那个黑箱子,在墓园被我毁了。如果你们想用他的身份做饵,可能需要准备一个外观一模一样的新箱子。”

“无妨。”白臻摆了摆手,眼中闪过计划通的锐光,“等那两人落网,我们的人会伪装成祝万雄,带上‘货’去交易点蹲守。说起来,这次还真得多亏了你当机立断。否则,我们很可能一直盯着他们‘接头’,反而忽略了这种单线、隔空交付的模式。”

“所以,接下来就是让镇邪司布控交易地点,守株待兔了?”夜鸮确认道。

“没错。”白臻点了点头,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暮色,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期待,“现在,就看这三条线能钓出多大的鱼了。只希望……这三个祭司在天恩教内部的地位够分量,能顺藤摸瓜,扯出他们一个据点,甚至……”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透着决心,“找到他们老巢的蛛丝马迹。”

夜鸮凝视着白臻,眼底深处,一抹极淡、极幽微的复杂纹路如游鱼般倏忽一闪,旋即隐没。他缓缓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某种无形的重负,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郑重:

“白城主,听我一句劝。这次的事,查到买家以后就结案吧。”

白臻脸上原本因计划顺利而泛起的兴奋光彩骤然凝固。他猛地转头,目光如炬地锁住夜鸮:“为什么?” 声音低沉,充满了不解与质疑。

夜鸮却避开了他的直视,缓缓摇了摇头,侧脸的线条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冷硬:“抱歉,具体原因……我现在还不能说。” 他顿了顿,重新看向白臻,眼神锐利如刀,一字一句道,“但请务必记住我接下来的话:这次行动,无论情况看起来多么紧急,多么诱人,绝对不要孤军深入。必须、一定要等到与大队人马会合后,再统一行动。”

白臻心头一震。他敏锐地察觉到夜鸮的状态有些异样——从刚才开始,夜鸮的视线似乎就并未真正落在他脸上,而是……仿佛在凝视着他头顶上方的虚空?难道……

白臻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自然空无一物。他刚想追问,却见夜鸮整个人猛地一晃,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软软地瘫倒进沙发深处。他费力地抬起一只手,用力按压着自己的眉心,指节微微发白,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冷汗。

“夜鸮!你这是……?” 白臻急忙上前一步,语气充满了关切。

“只是……突然有些累。” 夜鸮的声音低哑下去,透着浓重的倦意,连眼皮似乎都难以支撑,“抱歉,白城主,我身体不太舒服。如果没别的事……就请先回吧。”

“这……” 白臻看着他瞬间苍白下去的脸色和无法作伪的疲惫姿态,满腹疑问与担忧堵在喉头。他还想说什么,夜鸮已经勉强提起声音,朝着夜馨房间的方向唤道:

“夜馨!”

房门应声打开一道缝,夜馨探出头,清澈的目光带着询问。

“送客。” 夜鸮对着白臻的方向轻轻扬了扬下巴,声音越发微弱,“然后……扶我回房间。”

“是,公子。” 夜馨立刻走出房门,来到白臻面前,微微躬身,做出了请的手势,姿态恭敬却不容置疑,“白城主,请。”

白臻看了看几乎陷入半昏睡状态的夜鸮,又看了看安静等待的夜馨,知道此刻再问不出什么。他只得将满心疑虑压下,点了点头,沉声道:“好,你好好休息。” 说罢,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

送走白臻,关上房门,夜馨快步回到客厅。夜鸮歪在沙发里,一动不动。

“公子,白城主已经走了。” 她轻声唤道。

没有回应。

“公子?” 她又走近些,提高了些许音量。

沙发上的人依旧毫无声息。

夜馨伸出手,轻轻推了推夜鸮的肩膀。触手之处,肌肉松弛,夜鸮的头随着她的动作无力地歪向一边——竟是已经沉沉睡去,甚至对外界的触碰毫无知觉。

夜馨静静看了他几秒,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神色。随即,她不再犹豫,俯下身,动作熟练而稳妥地将夜鸮的一条手臂绕过自己纤细却有力的肩膀,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腰,稳稳地将人架了起来。

她没有走向夜鸮自己的卧室,而是径直扶着他,转身,一步步走向了自己房间那扇虚掩的房门走去。

意识从深沉的黑暗中缓缓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