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吃饱了干啥?”
“好好训练。”
“训练好了干啥?”
“打仗。”
“这就对啦,打了胜仗,咱们接着大碗吃肉!”
马振德坐在大殿门口椅子上,脸上欣慰地笑了。想去毁铁路,宋喜峰和赵栓子坚决反对,想转移,两人也不同意。马振德完全可以拿出队伍老大身份,甚至以下达命令的方式,强行将队伍带出去。
但马振德没这么做。他想搞好团结,把宋喜峰和赵栓子聚拢在身边。阳山抗日总队刚成立,孱弱地像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最怕的就是内讧,从而导致分裂。
打心里底讲,马振德也不想离开小阳山。如果鬼子不来打扰,他宁愿带着兄弟们在山林里开荒种地,娶妻生子,不再去过枪林弹雨,弹片与血肉齐飞的日子。
行吧,就过几天安生日子吧,再寻一处更隐蔽,更易守难攻的安全地界,带着兄弟们接着好好过日子。
八百米之外,东边山坡上就趴着鬼子斥候,他通过房屋与垛口空隙,又大致数了一遍人数。除了周围四座山坡的岗哨,应该都在这里了。
斥候不远,也就是三十多丈的地方,就是岗哨。他时而坐在树荫下,时而站起来,向东看上一眼。现在岗哨着急了,眼睛一直看着西边山寨。
天就要黑了,该来换岗了。而且岗哨知道,今天杀了猪,吃炖肉。他似乎已经闻到了肉味,肚子咕噜噜叫开了,嘴里也涌出了口水。
天终于要黑了,接岗的兄弟也终于来了。岗哨交代一句,没情况,撒腿就往山下跑。接岗的兄弟嘿嘿笑了两声,骂了一句:“这么着急,投胎去啊!”
鬼子斥候听不懂,他也没动。今天晚上就要偷袭小阳山,他还要继续侦察。直到晚上八点,房屋的灯相继熄灭后,鬼子斥候才慢慢爬起来,略微舒展筋骨,像狸猫一样,爬下了山坡。
三十米外的岗哨还在打着饱嗝,回味着炖肉的香,没听到任何动静。
鬼子斥候下了山坡,沿着山谷,来到山林边上,猫下腰来,等着另外两个斥候。
石头已返回山林边上,他没再上树,而是选择山坡上的开阔地。有了昨天一夜的经验,他为自己昨天的选择都觉得好笑。无月的夜,躲在无人的山坡上,除非走到近前,才会被发现,又何必上树呢。
中午美美睡了一觉,石头精神头很好,他惬意躺在铺盖上,看着天上的星星。没有情况,也不知道小鬼子在干啥,连警备队大队长都被打死了,还无动于衷,稳坐钓鱼船?
不能够啊,小鬼子不会那么大度,也没那么善心。石头站起来,拄着枪,又看着夜里的山林。
初月已经隐去,即使距离最近的山坡,都青色一片,也都在隐约跳动,仿佛在随时准备奔跑。
石头把枪扛在左肩上,又套上盒子炮。他想去巡山,却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好笑。
鬼子火力强,还会来偷袭?即使来偷袭,就守住山口就行了。对,应该转移到西边。
刚拿起铺盖,准备去西边山口时,石头吓了一跳。就在不远的地方,响起猫头鹰叫声:咕咕——咕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