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律长老一掌拍在石上，盛芜华的残魂被狠狠塞入。

“砰！”

无念石表面浮现出一张痛苦的脸。

盛芜华的脸。

她张着嘴，无声嘶吼，面容在漆黑的石面上凸起，又缓缓凹陷，最终被彻底吞没。

她的肉身软软倒下。

灰白长发铺散在玄铁台面上，曾经温润的指尖，此刻青灰僵硬。

再无生机。

“三界之中，再无桃花仙。”

刑律长老冷笑，托着无念石，走到诛仙台边缘。

“入炼狱！”

他猛地一掌拍向地面。

“轰！”

诛仙台心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深不见底。

污浊恶臭的风从地底呼啸而出，带着万鬼哭嚎，熏得万仙纷纷掩鼻后退。

无念石被抛入裂缝。

石头坠落，消失在绝对的黑暗中。

缝隙缓缓合拢。

张清寒趴在地上，染血的手指抠着玄铁地面，指甲尽数翻裂。

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却喊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天道枷锁重新缠上他四肢，将他死死钉在原地。

他眼睁睁看着那道缝隙合拢。

最后一丝黑暗消失前。

“咚。”

一声极轻的心跳，从地底传来。

是盛芜华的。

张清寒浑身剧震，他神魂深处那柄黑剑，突然安静下来。

安静得可怕。

无尘道君摆脱苍白之手，道袍破碎，面色阴沉地走到台心。

他低头，看着盛芜华那具空壳般的肉身。

忽然。

那具肉身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勾了一下。

露出一个与无念石中那张脸，一模一样的、冰冷的笑。

无尘道君瞳孔骤缩，猛地后退一步。

坠入炼狱最深处的无念石，在绝对黑暗中，表面裂开了一道细缝。

一只漆黑如墨没有瞳孔的眼睛。

从缝隙里，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