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剑锋入肉三寸。
盛芜华闷哼一声,心口的金红血液喷涌而出,溅在张清寒玄色衣襟上。
张清寒瞳孔骤缩。
他神魂深处那柄黑剑发出惊天剑鸣。
剑锋不受控制地调转,直指高台之上的无尘道君。
“放肆。”
无尘道君轻轻抬了抬手。
一道温润的白光从天而降,轻轻按在黑剑剑锋上。
“铮!”
剑鸣戛然而止。
张清寒浑身剧震,七窍同时渗出黑血,被天道枷锁硬生生拖回主审位。
像一头被抽了筋的困兽,重重跪倒在宣判台前。
“继续。”
无尘道君笑得温润慈悲,目光扫过全场:“请圣女,作证。”
陈灵汐走上证言台。
她换了一身素白的圣女华服,珠冠璀璨,脸色却苍白得像纸。
胸口被桃花仙骨破开的伤还没愈合,丝丝金红的血浸透里衣。
她却挺直了脊背,像一株风中的白莲。
她先朝着万仙行了一个大礼。
直起身,眼眶说红就红。
“灵汐本是一介孤女。”
她开口,声音细弱,却清晰地传遍龙门顶。
“若非姐姐相救,早已死在乱葬岗。”
她顿了顿,眼泪恰到好处地滚落。
“那时我以为,她是这世上最温柔的人。”
台下响起几声唏嘘。
“她教我识字,给我饭吃,让我在桃源有了家。”
陈灵汐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像陷入了痛苦的回忆。
“可后来……后来我发现,她每到子时,就会独自去禁地。”
盛芜华被锁灵链吊在台心,心口的血还在淌。
她听到此处,染血的嘴角微微一动。
“禁地里没有灯。”
陈灵汐的声音开始发抖。
“只有黑气。很浓很浓的黑气,像活物一样在墙上爬。
她跪在黑气中央,用刀割自己的手腕,把血滴进一个粗陶碗里……”
万仙哗然。
刑律长老冷哼:“妖女果然在修炼禁术!”
“不是禁术。”
盛芜华忽然开口。
她抬起头,盯着陈灵汐,一字一顿:
“那是在炼制解印丹。每一刀,削的都是我自己的骨血。”
陈灵汐像是没听见,继续哭诉:
“我还看到……看到她和一个人见面。”
她猛地抬手,指向盛芜华,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那人身穿黑袍,浑身缠绕着魔气。
他们站在枯桃树下,那个人递给她一块漆黑的令牌,她接了。
她对着那人笑,笑得……笑得和我平时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那是魔族密使。”刑律长老拍案而起,“人证物证俱全,妖女还有何话可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