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0章 卖一半留一半(1 / 2)最强散修:靠机缘和脑子成仙首页

北口后坡没有牙口那么绿的灯。

灯少,人少,风大。风大好——说话吹散一半,另一半才进该进的耳朵。

张伟申时前一刻到。包很瘪。瘪是故意的。鼓包像送货上门的肥羊。

柳如烟已经在。斗笠换了顶更破的,像拾荒妇。她脚边蹲着个哑童,眼里只有钱袋,没有好奇。好。好奇的童会多嘴。

“货。”她只说一个字。

张伟打开布包:半块缺角下品、三把止血草、一张巴掌大的残纸,纸上两句废字,字缺得像虫蛀。

“就这?”哑童比了比手势,像嫌少。

“就这。”张伟说,“重要的我没有。有也不卖。你要全套洞府?找孙成那种爱交差的,让他写巡簿去挖。”

柳如烟抬眼:“嘴硬。”

“嘴软的,货先软。”张伟蹲下,把石推到她一尺外,“你验。假的,我赔跑腿。真的,按边荒散价。不讲交情价——交情价后面是绳。”

她捏石,闻,又用小刀刮边:“成色杂,缺角新。新缺角你承认?”

“承认。我敲的。敲了像穷磕碰。不敲,你又说我太稳。”

柳如烟短笑:“你记仇。”

“记账。”张伟更正,“仇贵,账便宜。便宜的我先用。”

她收石,又看残纸:“这两句什么功?”

“不知道。坟里捡的。你当引火也行。”张伟摊手,“我练了,气乱,不敢再碰。卖你省事。”

“气乱的人,气息却一天比一天稳。”她把纸叠好,“你丢烟雾丢得勤。矿缝、坟、走火、穷横。烟雾多了,底下像有火。”

“有火也是自己烤饼的火。”张伟说,“不是给旁人指路的火把。”

哑童递上一个小布袋。柳如烟点头,袋到张伟手里。他不当场倒空,只掂分量:大约两块下品出头的渣,外加一串能在牙口花的铜。

比麻脸那次厚。

厚是渠道费,不是情。

“成交?”他问。

“成交。”柳如烟说,“一半。你包里还有草,草我不要。你自己留着卖穷相。穷相要持续,像病要养。”

“卖一半留一半。”张伟点头,“我懂。全卖光,像要把自己洗成干净人。干净人在灰市最假。”

“你懂得倒快。”她歪头,“来路呢?真机缘?真矿缝?还是真从谁尸体口袋摸的?”

试探来了。

哑童也抬眼,像在学怎么问。

张伟早备好烟雾,此刻只丢三缕,不丢第四:

“尸体没有。我打不过会留尸体的人。”

“矿缝有。边荒矿缝多,多到青云懒得记。”

“机缘?”他笑了一下,很短,“机缘要是好骗,孙成早成仙了。我这叫运气差——差到只捡到渣,差到还得卖草。”

他停半息,又补一句更笨的:“你非要我编个洞府故事也行。编完你加价吗?不加我懒得编。”

柳如烟盯他三息。

三息里风很大,斗笠沿抖。

“行。”她说,“烟雾我收着。真假以后对。对上了,你是货源;对不上,你是笑话。笑话在灰市死得也快——不用我动手,嘴多的人会替我笑死你。”

“那我争取不当笑话。”张伟把布袋贴肉,“还有事?”

“有。”柳如烟竖一根指头,“信誉。今天你没拿假货砸我,也没拿‘大货’钓我。这两点,够你在我账上记一笔:可小做。可小做的意思是——再来,仍只收边角;你敢塞核心,我先卖你的行迹,再谈货。”

“公平。”张伟说,“我也记一笔:你起疑归起疑,价给足了。价足,我下次还来。价坑,我换坡。”

“换坡?”她笑,“坡外还有我的眼。”

“眼也要吃饭。”张伟站起,“吃饭的眼,看得到鼓包,看不见贴肉。贴肉的东西,永远不进你秤。”

哑童抬头看他,又低头。像把这句话也记进了童子的规矩册。

柳如烟挥手:“去吧。回牙口记得穷。有人问你见没见我,你就说见了个买草的疯女人。疯女人比情报贩安全。”

“我连疯女人都不说。”张伟倒退两步,保持能跑的角度,“我说卖完了,回家睡。睡醒继续穷。”

“更好。”

她忽然又道:“遮息巾还在?”

“在。”

“在就戴。不戴的人,像故意让人闻。”她顿了顿,“闻你的不是我。是比我闲的人。”

张伟点头,把巾系上。系上不是听命,是算账:一息半息的遮挡,够滚,够钻,够撒石灰。买命的东西,不用白不用。